从游艇被送回来回来,已经第三天了,这个期间居然没有任何人来自己,穆偶惶惶不安中上着学。
教室里很安静,老师正在讲解一道复杂的几何题。目光扫过台下,落在坐得笔直、看似专注的穆偶身上。
“穆偶,你来回答这道题。”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班听见。
座位上的人依旧笔直地坐着,纹丝不动。时间一秒秒过去,教室里开始浮起细微的骚动。老师蹙眉,放下教案,慢慢走下讲台。
大家视线跟随老师投向那个,沉默的跟个雕塑一样的人。
“穆偶?”老师在课桌边停下,指节轻轻叩击桌面,“你怎么了?”
听见声音,她耳边的游艇的轰鸣和调笑瞬间如潮水般退去,穆偶瞳孔剧烈震动,身体猛的站起。
哐当——!
动作大的连桌子向前窜了半截,课本散乱掉地。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老师,连额头都微微出汗,穆偶颤抖着身体,随之立马低下头,干涩着嗓音。
“对不起,老师,我……”
她的反应巨大,大家都好奇的不行,几个后排的男生挤眉弄眼,用口型比划着“鬼上身了?”“吓傻了吧?”,嬉笑声像潮水,几乎要将角落那个单薄的身影淹没。
老师严厉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安静!都转过去!”
程老师的威严没有人敢挑战,纷纷可惜的转过去,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你还好吗?”
程老师俯身,捡起散落在地的书本,轻轻放回桌上,声音压得很低。“需不需要休息?”
穆偶紧紧攥着校服裙边,指节泛白。她飞快地抬眼看了老师一下,又迅速垂下,声音细弱却坚持。
“老师我没事……不用休息的。”
程老师看着她苍白得吓人的脸,和那双盛满惊惧却强作镇定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她曾多少听说过这个特招生的家庭情况,也知道这孩子品学兼优,自尊心极强。
“考试在即,压力大也要注意身体。”
程老师没再勉强,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用玻璃纸包着的硬糖,塞进穆偶的手里。
“不舒服别硬撑。”
说完,她转身走回讲台,敲了敲黑板,声音恢复一贯的平稳。
“好了,继续上课。滕佳,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穆偶慢慢摊开手心。
带着关心的一颗葡萄味硬糖,沉甸甸的压在她掌心,穆偶看着糖,鼻尖幕一酸,她狠狠攥紧,掌心传来微弱的疼,郑重的装进口袋里,穆偶抓紧收拾好情绪,打起精神看向程老师的身影。
午后眼光斜射进三口图书馆里,穆偶吃过午饭就来这里查阅资料,这里藏书众多,成了她为数不多的可以藏匿的“乐园。”
穆偶看的认真,恍然忘了时间一般,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低吟,她才从书中抽离,慢慢转头看向那个男生。
看清了对方的脸—一居然是封晔辰
穆偶心中“咯噔”一声,已经有了合书走人的打算。
可是对面的人状态明显不对劲。
她微蹙眉,怕真的有事,起身谨慎的走了过去,还没到封晔辰身边,就能看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心下觉得不太妙。
凑近一看,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粗重,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即便在昏睡中,眉头也紧紧蹙着,仿佛正承受着某种痛苦。
他在发烧,而且烧得不轻。
这个认知压过了所有的退缩和顾虑。穆偶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弯下腰,轻声唤道“封晔辰?封晔辰!”
毫无反应。
她伸出手,试探着碰了碰他的胳膊。隔着一层衬衫布料,触手一片滚烫。
必须马上送医务室。
穆偶咬了咬牙,伸手拉住他一条胳膊,试图架到自己肩上。昏迷中的人异常沉重,所有的力量压下来,她踉跄了一下,差点两人一起栽倒。她慌忙用另一只手撑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稳住。掌心下的桌面,一片温热,是他趴伏许久留下的温度。
时间耽误不得,脖子上炙热的鼻息都快要把穆偶烧着了,在烧就真的烧傻了。
穆偶定了定神,努力调整姿势,将他的手臂稳稳架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用力揽住,支撑起他大部分重量。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