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地为她挖树,只为了兑现那句“等到下雪时,我们一起看”的承诺。
&esp;&esp;可惜流年,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esp;&esp;冥昭双目微闭,一声长叹,长袖一拂。
&esp;&esp;片刻后,老梅树被连根带土,完好无损地移入了如今景山的小院,种在了当年楚玉锦最喜欢的向阳处。
&esp;&esp;……
&esp;&esp;山雀原。
&esp;&esp;野草漫天,风声如咽。
&esp;&esp;自山雀原东西分治之后,数百年间,未再起战火。
&esp;&esp;如今夜深,河畔两岸居民皆已入眠。
&esp;&esp;冥昭循着神识中那极其微弱的感应,在一棵早已枯死的老树下停步。
&esp;&esp;树干上刻着的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江捷”二字。
&esp;&esp;这是当年徐威,背着发疯的宋还旌,偷偷为她立的衣冠冢。
&esp;&esp;他取出了一个腐朽的黑木匣子露了出来。
&esp;&esp;他的手指竟有些颤抖,打开了匣盖。
&esp;&esp;那只曾让宋还旌心碎又暴怒的、用春天树叶拼贴而成的墨玉青鸾蝶,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风化成了灰烬。
&esp;&esp;但在那堆灰烬之下,那张信纸还在。
&esp;&esp;虽然纸张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esp;&esp;那是用炭笔写下的,力透纸背的七个大字。
&esp;&esp;“任尔东西南北风。”
&esp;&esp;当年,宋还旌看到这行字时,觉得这是嘲讽,是挑衅,是她对他的蔑视。他将它揉成一团,弃之如敝履。
&esp;&esp;而如今,透过这苍劲的笔锋,冥昭仿佛看到了那个被利用、驱逐、依然挺直脊梁,为救人而从容赴死的女子。
&esp;&esp;“好一个……任尔东西南北风。”
&esp;&esp;冥昭低哑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却全是苦涩。
&esp;&esp;他取出一个锦囊,收好了那点灰烬,又将信收入怀中,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esp;&esp;作者的话
&esp;&esp;慕容家后人:尼玛谁这么缺德大半夜把我家树给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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