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晴,空气清冽,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悬挂着各式招牌旗子。
走了一截路,刘婉云忽地凑到许惠宁耳朵旁,捂住嘴小小声说了句什么,许惠宁登时闹了个大红脸,东望望,西看看,小声喝她:“婉云!这是大街上,你说什么浑话,不正经!”
“先前忘了问嘛……快说说、快说说!”
许惠宁忍着害羞,同她小声道:“还行、还行的……”
“什么叫还行?他那物尺寸如何?他一回能要你多久?你们一月几回呀?”刘婉云成婚两年,早已不羞这些事,相反,她可是乐在其中。
尺寸……很是骇人;一回,能要她半个晚上;一月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
这些许惠宁可没脸跟婉云说,再亲的好友也不行。
她含糊其辞:“就是不错的意思。”
刘婉云看得可开:“你羞个什么劲儿,我家那位,一晚上缠着我好几回,几乎是日日都来……不过,我也很快活呢。”
许惠宁捶她,不要听她继续说,拉着婉云去买糖葫芦揭开这话题。行至一家门面颇为气派的首饰铺前,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宝华楼”。
刘婉云笑道:“进去瞧瞧?听说他家新来了一批江南的匠人,手艺极精巧。”
宝华楼内,暗香浮动。檀木的多宝格上,错落有致地陈列着各色珠翠首饰,流光溢彩,璀璨夺目,无不精致华美。
掌柜的是个四十许的精明妇人,见二人衣着不凡,气度娴雅,尤其是许惠宁身上那件难得的火狐裘,更显身份贵重,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笑容迎了上来:“两位夫人安好!快请里面看座,喝杯热茶暖暖。小店新到了好些上等货色,正与配二位夫人相配!”
刘婉云显然常来,笑着摆摆手:“不必拘礼,我们随意看看。”
她目光流连于一支赤金累丝嵌珠的簪子,其上牡丹花瓣层层迭迭,中心一点鸽血红宝石,华丽得很。她拿起来细看:“这支倒是不错。”
说着,递到许惠宁眼前:“怎么样?”
“好看呀,但是太艳了,不适合我。却很适合你,你生得大气。”
女孩子最经不起别人夸,一夸就决定要买下。
“那这支我要了!好好地包起来。”刘婉云爽快地对着掌柜扬了扬手中的簪子。
掌柜脸上笑开了花,迭声应着正要引她们去看其他珍品,忽闻铺子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以及年轻女子尖细的声音:“掌柜的呢?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众人抬眼间,一个身披绯红织金锦缎斗篷的华服少女已踏入店内。
她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目生得小巧,雪白的脸颊上此刻却酝着薄怒的红晕,身后跟了两个穿着体面的丫鬟,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首饰匣子。
少女目光扫过店内,最后落在中年妇人掌柜身上,也不顾店内还有别的女客,径直几步上前,将匣子往掌柜面前的柜台上重重一搁。
“孟掌柜,你可看仔细了!”少女抬着下巴,那支步摇被她用玉指捏起,在掌柜眼前晃来晃去,“我前些日子送到你这儿来修的步摇!您当初可是拍着胸脯说,保管修得同从前一般无二。如今修是修好了,”她语速快,声量也高,“可你自己瞧!和从前能是一个样么?”
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恭敬接过那支步摇细看:“呦,叁姑娘!怠慢怠慢。您这步摇……”
许惠宁和刘婉云的目光亦被吸引过去。
那步摇确实精美异常,她们自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那叁姑娘柳眉倒竖:“事到如今还装不知道是么?”
她指着步摇:“你看这珠子!我原先那颗可是我父亲得的从波斯来的贡珠,虽算不得稀世,可珠子浑圆,光泽饱满,里头细瞧还有细细的纹路。我失手把这步摇掉在地上摔着了,珠子虽然有磕碰,你们却告诉我无大碍,可以修好。谁曾想呢,你们便寻了这颗顶替!乍看尺寸形状一样,可这珠子是什么成色?半分温润也无!和我原来的那颗,差之千里!”她越说越气,声音带了几分尖锐,“你们宝华楼,就是这样敷衍客人的?说好了原样修复,以旧补旧,如今倒好,拿个冒牌玩意儿糊弄我!”
“我本来的那颗呢?还我!”
掌柜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角隐隐见汗:“叁姑娘您息怒!这事确实是我们的不是。这……也是店里老师傅修的时候才发现珠子内里已经碎裂,再无法复原。遂……遂想着找颗一模一样的珠子来代替,可是,一模一样的珠子哪有那么好找……便是寻个相似的,也需要机缘……店里一时寻不到年份、光泽、大小都合得上……”
“机缘?”少女气冲冲打断她,“我的好东西等你的机缘耗了去?那我这步摇岂不是就此毁了?”
“不敢不敢,叁姑娘您容小老儿再寻摸寻摸?或是在其他老客那里打听打听……”掌柜的连忙作揖求告。
那边两人怎么吵的许惠宁已然听不进去了。她只突然想到,那支李峥赠予她的素玉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