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样”女孩笑了笑,指向旁边的休息区,“需要的话那边有很多椅子,可以随意坐的哦。”
&esp;&esp;女孩离开后,嘉浅重新将自己捂藏。
&esp;&esp;男人的怀抱没有沾染热夏里奔波的尘气,是一如既往的醇厚的木质香,清列的雪松,嘉浅知道他刚落地没多久,大抵洗漱过才来见她。
&esp;&esp;就以这个姿势安静地待了一会,激荡的脉搏逐渐平息,腰间的手掌沿着后脊攀上她的脑袋,嘉浅感受到一下下轻柔而包容的抚摸。
&esp;&esp;她提着一口气,声线在颤,嘴巴说:“我没有哭。”
&esp;&esp;“我知道。”
&esp;&esp;“我不难过。”
&esp;&esp;“没关系,嘉浅。”
&esp;&esp;胸腔震动紧贴在她面部,磁性的低音萦绕在耳畔,嘉浅甩开他的手,与他分隔半米距离。
&esp;&esp;嘉浅讨厌他摆出一副善解人意、多么多么了解她的姿态。
&esp;&esp;他懂什么?
&esp;&esp;他们从来不是一方流露脆弱,另一方就要悉心照料的关系。他又在没关系什么?难过也没关系?哭也没关系?
&esp;&esp;她不需要安慰。她也没有在示弱。
&esp;&esp;他既没见过她躲在被子里哭到缺氧,却不敢发出声音的一百多个夜晚,也没见过她撑着一双红肿的眼,在凌晨叁点接马路中央醉酒的范敏回家,不断给人家低头赔礼道歉时的窘迫。
&esp;&esp;他没有见过范敏当着她的面,将一沓厚厚的艳照甩在嘉霖身上,半裸照飞扬起,划伤她的眼角,闭上眼睛的前一秒,照片里熟悉和陌生的两个面孔强行挤入她视线。
&esp;&esp;她面无表情夺过范敏手里的刀,捡起散落满地的照片,胸腔轰然仿若擂鼓,那不是心跳,是她的小小世界在一寸一寸崩塌。
&esp;&esp;他懂什么?
&esp;&esp;
&esp;&esp;“我说了不要你过来。”嘉浅转身就走。
&esp;&esp;江泠沿拉住她,“我想见你。”
&esp;&esp;指尖沿着她的腕骨滑落,抵开她紧握的拳,摊开她的小手,指腹摩挲上面大小深浅不一,月牙形状的掐痕。
&esp;&esp;“受到伤害,谴责对方会比压抑和伤害自己好受许多。”
&esp;&esp;“没有人要伤害我。”嘉浅皱眉反驳,撇开眼,“你少以己度人,你什么都不懂。”
&esp;&esp;嘉浅恣意散发自己的坏情绪,状态陡然从默然的沉郁飙升至一节高点,让人不由得担心,这样的小身板是否经得住情绪过山车。
&esp;&esp;而面对刺猬般一味回避的嘉浅,男人只是紧了紧彼此交缠的指尖:“脚踝还疼吗,还能走吗。”
&esp;&esp;嘉浅不理,扭着头仍在置气。
&esp;&esp;她不知道在和谁置气,置什么气。面前的男人没有惹她。或许这就是有恃无恐。
&esp;&esp;或许他也应该恶狠狠扔下她一个人,对她不闻不问再也不上心,她才会重拾那副没心没肺、媚眼如丝的好皮囊去讨好他。
&esp;&esp;可他像是决心要跟她反着来。将今晚的耐心与温柔,小心翼翼地捧来她面前,哄着她接受。
&esp;&esp;嘉浅喜欢。
&esp;&esp;嘉浅想要。
&esp;&esp;却别扭得将其全部摔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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