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抱着她。
而她,刚刚被他以最彻底的方式,打上他的烙印。
回到她的房间,张靖辞没有立刻将她放下。他走到床边,用脚勾开整齐迭放的被子,然后才弯下腰,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
她的身体一接触到柔软的床垫,便像一团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陷了进去。那双失神片刻的眼睛慢慢恢复了些许焦距,却依旧蒙着一层水汽和茫然。
张靖辞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伸手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在她身上,从肩膀到脚踝,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睡吧。”
他俯身,用指尖将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等你醒来,我会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一道温柔的枷锁,也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宣告。
他不仅掌控了她的身体,现在,连她睡梦的边界,也要纳入自己的版图。
做完这一切,张靖辞才直起身。他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离开。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床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浓重鼻音和睡意的呢喃,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变…态……”
张靖辞的动作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房间,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随即又松开。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只是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然后,他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拢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为这场激烈的交锋,暂时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走廊里重归寂静。
张靖辞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混合着情欲和眼泪的味道。
变-态?
也许吧。
但至少,她记住了。
这就够了。
——
撕开创可贴,浴室的镜前灯被调到了最亮,冷白的光线打在张靖辞脸上,将那道伤口照得纤毫毕现。
两排整齐的齿痕深陷进颧骨下方的皮肉里,周围泛着一圈不正常的青紫,中心处渗出了几颗细小的血珠,正沿着苍白的皮肤缓慢下滑。
他没有急着处理。
修长的手指抬起,并没有去拿药箱,而是撑在镜面上,身体前倾,直到鼻尖几乎触碰到冰凉的玻璃。他近距离地凝视着那个印记,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鉴赏一枚稀世的红宝石。
viciolittlethg(凶狠的小东西。)
buteffective(但很有效。)
那种刺痛感并非单纯的生理疼痛,它更像是一种电流,持续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中枢,让他哪怕此刻孤身一人,也能清晰地回忆起她在他怀里的温度,回忆起她牙齿切入他皮肤瞬间的那种——绝望的亲密。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这伤口不能好得太快。
这是她留下的。
是她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里,唯一一次真实的、带着血性的反抗。而这种反抗,在他眼中,却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调情。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喉咙深处溢出。张靖辞直起身,随手扯了两张纸巾,只是简单地按掉了渗出的血珠,没有再贴创可贴,也没有涂抹任何促进愈合的药膏。
他转身走出浴室,回到那个空旷得有些死寂的书房。
桌面上,几份关于“野火创意”清算进度的文件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未看完的画册。
但他的心思并不在画上。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抚摸着脸颊上的伤,指腹粗糙的纹路摩擦过敏感的创面,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快意。
他在等。
等她醒来。
等下一次,她会用什么方式,在这个无趣的剧本里,给他带来新的惊喜。
与此同时,深圳南山,某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内。
空气浑浊,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外卖味和那种电子设备过热散发出的焦糊味。这里是“野火创意”的临时作战指挥室——或者说,是张经典用那笔“救命钱”临时租下的地下掩体。
十几台电脑一字排开,屏幕的蓝光映照着一张张年轻却疲惫的脸。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夹杂着偶尔的几句低声咒骂和激烈的争论。
张经典站在一块巨大的白板前,手里拿着一只马克笔,笔尖在上面飞快地画着复杂的战术图。他的衬衫袖子卷到了上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手里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
“资金链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注入了第一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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