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所有痕迹都清除了之后,连回到营地去都等不及,直接在山间找了条溪流,脱了衣裳就在薄秋里下了溪水间冲洗。
薄薄的月色从头顶上落下来,照在流动的溪水间,照出流动的泠泠色光,也照在了太子的身上。
太子脱净衣裳后,拿起衣裳里的哨吹动,呼唤金吾卫来,随后下了水。
太子常年练武,身形高大,胸肌饱满,浑身都是古铜色的肌理,这是他日以继夜,千辛万苦熬炼出来的,他对他的身体本来很满意。
可现在,他对他自己这副身体无比厌恶。
因为他低下头,就能看见自己身上的痕迹。
他的肩膀上还有一个被女人咬过的牙印!
更可恨的是,他的身下,还沾着一些血迹。
太子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暴怒失控过后,就是极度的理智,他之前不肯承认这个人是吴晚卿,现在看到这些血迹,顿觉脑袋发晕。
他八成能猜到,这是女人的处子血,既然有这个血迹,就不应该是柳烟黛,毕竟柳烟黛连孩子都有了。
所以,那些记忆,真的是他混沌时候的幻境吗?
他真的被吴晚卿得手了?
一想到这个事,他就觉得恶心。
太子站在冰冷的河水中,只觉得愤怒在翻滚。
他真是……真是太便宜吴晚卿了,他便该将人大卸八块,折磨致死!当他瞧见自己下面的玩意儿的时候,都有一种将它剁了的嫌恶感。
这嫌恶感一涌上来,他就想杀人,但是不可能杀他自己,要杀,得杀吴家人。
他妈的真正该死的另有其人!
他本无意清算吴行止的家眷,政斗后不报复家眷是朝野中人的底线,但吴晚卿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吴家人不死绝,他半夜醒来都要抽自己两巴掌。
在溪水里洗浴的时候,太子难免又想到了柳烟黛。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中药之后的幻境,是他的梦的话……
太子的手在流动的水流之中虚虚的抓握,似乎回味起了那美妙的感觉,但当他想起来这些的时候,又觉得身下那东西十分恶心。
这种巨大的、无法压抑的嫌恶感让他甚至无法面对他自己,看见自己的反应,他竟然不觉得有什么欲念,反而一阵阵想吐。
他之前还不死心,想去找柳烟黛看一看,但现在一见到自己身上的血,他就没了去找柳烟黛的勇气。
这血,不可能是柳烟黛的,而是那个恶心的女人的。
想到此处,太子心口都跟着绞痛。
他这一生,斗过偏心的父皇,打过野心勃勃的皇弟,算计过阴损毒辣的万贵妃,无数人压他,他都不曾低过头,却不成想,在今日,被一个女人打的抬不起头来。
太子站在冰冷的溪流中,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只剩下一个半软不萎的皮囊。
好好一个龙精虎猛的太子,活生生被搞萎了啊!
废物东西,叫你中药!
“呕——”
是夜。
山间大路中, 柳烟黛趴在马车内的床榻间,正睡着呢,突然间一阵反胃, 她趴在床榻上呕了两下, 但什么都没呕出来, 只有一阵酸水涌出来,被手帕盖住。
她这是怎么了,也没乱吃东西呀,难不成是饿的?
不应该呀, 上马车之后她吃了不少婆母给她备的肉干呢。
迷迷糊糊中,柳烟黛抬头往外头看。
彼时她正睡在马车的床榻内,山路略有些崎岖, 马车不稳左右摇晃,她透过车窗往外看, 能透过纱织车窗瞧见外面挂着的月亮。
寒风吹动树影, 马车檐下挂孤灯, 月色摇摇晃晃, 车向长安行。
此时正是月上三竿时,他们正连夜赶路, 得一日半的时间才能回去。
算起来,他们今夜夜间出发,大概是后日卯时左右到长安。
柳烟黛便安安稳稳的趴下又睡了。
她还能睡一整天呢。
柳烟黛和秦禅月两人前脚刚离了山中,后脚这山里就乱起来了。
起因是夜间宴会散后,众人都回帐篷内休息, 而这个时候,吴夫人才发现自己的女儿一直没有回来。
吴夫人大惊之下,匆忙去寻了姜夫人。
姜夫人最开始并未慌张。
每年办围猎宴都这样, 一些公子姑娘们不曾来过山间,不知者无畏,来了山间就乱七八糟的走,而山间广阔,人一钻进去,转瞬间就会失去方向,所以一些人难免迷失。
“莫着急。”姜夫人有条不紊的安排人下去找,还安慰吴夫人:“不过半夜便能寻回来了。”
而吴夫人一直提心吊胆,怎么都安不下心来。
旁人不知,她还不知道她那个女儿吗?吴晚卿的性子,心气儿高,自大自傲,年纪又小,以前家世好的时候,一群人捧着她,就叫她觉得自己了不得了,那张脸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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