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廻:“……”
众官员:“啊?!!”
众人风中石化,王趵趵早又混入人群里跳起来了。他就喜欢跳舞了,帽子上的梅花都跳掉了。苏廻一把将他抓回来:“你说的是罗刹跟那个白狐狸那一对么?”
王趵趵说:“是啊,搂得很紧那俩。”
苏廻正要再问,便见陛下似乎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了。
虽隔着熊熊烈火,他也几乎瞬间从头冰到脚,只感受到寒意彻骨。
他觉得自己似乎洞悉了一个大秘密!
他忙撒了手,王趵趵把面具推上去看他:“怎么了姐夫?”
苏廻忙道:“没事,没事,你继续跳你的。”
王趵趵便又进人群里去了,这一回转到皇帝那里突然停下来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连黎内官都看过来了。
苏廻:“!!”
众官员像是被迫知道了陛下不得了的大秘密,没有兴奋,只有恐惧!
一个个忙全都垂下头来。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见“砰”地一声,山下城中传来一声巨响,惊得众人忙都朝山下看去。
只看到一朵蘑菇似的火云腾空而起,脚下山体都跟着剧烈震动起来,人群里惊呼声四起,随即又是“砰”地一声巨响,比之前的还要猛烈,两朵蘑菇云腾空而起,卷着熊熊烈焰直扑天际,滚滚火烟中,有数十条火凤凰骤然升空,彼此交错碰撞,仿佛在烈焰中展开一场焚身血舞,最后融成红色的冲天火烟。
一时满山人都被这景象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双鸾城每年元宵中秋都有凤凰焰火表演,但绝不是此刻这等规模。
不像烟花,更像是爆炸。
黎青更是心惊胆战。虽然说爆炸的地方是在山下,但到底还是出了意外。何况这火光冲天,又有无数血凤凰狂舞,又正值春夜庙祭时分,时机如此之巧,太吓人了!
婴齐他们几乎在瞬间就从人群中涌到他们身边来了。
火花在夜空里散掉,那喷薄的云烟却丝毫不见沉下去,反而膨胀的更骇人广阔,往四周翻涌。
周围人议论纷纷,他们也无暇细听。
苏廻他们更是吓傻了。
怕出乱子怕出乱子,到底还是出乱子了!
而且看火光的方向,怎么很像是如意楼一带?
该不会是如意楼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吧!
这念头只是刚冒出来,人都吓得站不住。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他不敢贸然抛下皇帝离开,只吩咐心腹下属:“你速速下山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诸位大人聚在一起,你拉着我,我拉着你,直吓得瑟瑟发抖。
此刻人心惶惶,许多人都赶紧下山去了。贶雪晛他们也没在山上停留,忙跟着人群一起下山。
王趵趵看着城中带着火气的浓烟,咽了口唾沫,终于忍不住对贶雪晛说:“好像是如意楼的方向。”
贶雪晛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他看副留守他们几个当官的,都是步履匆匆脸色苍白的,有个官员下山的途中甚至腿一软摔倒在台阶上,乌纱帽都掉了,被同僚拖起来的。
“要真是,那要出大事了。”他心有戚戚地说。
此刻山上起了风,竟然觉得很冷。黎青一路咬着嘴唇,更是紧张得很。他们的人自然第一时间就下山去查看情况了,只是他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想着万一如贶雪晛他们所说,是如意楼出了事,那可就是冲着皇帝来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皇帝,见苻燚神色很是阴郁。
皇帝在贶雪晛面前,很少露出如此阴戾的神情。这就更让人害怕。
王趵趵回头看了一眼他姐夫,跑过去贴心地扶着他姐夫的胳膊。
他姐姐如今也陪在身侧,夫妇俩神色都很凝重。
王趵趵还问说:“姐夫,是如意楼么?”
苏廻嘴唇发干,说:“但愿不是。”
纵然王趵趵是个纨绔,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在半山腰再去看城中,只剩下一片微红的火烟。
山道上无数官兵还在往上来,似乎唯恐山上再出事,跑上来维持秩序。一场狂欢就这样仓惶收场。
一到山下,他们立即乘坐车马往回走。黎青纵马跟在后头,回头看,婴齐等人骑马随后,一行人直往城西而来。
路过鼓楼的时候,苻燚忽然勒住缰绳停了下来,他们顺着笔直的金乌大街往南看,果然看到如意楼附近火光不断,整条大街上都是围观的人群。
这时辰一骑马就冷了,贶雪晛呵了下手,双手就被苻燚给握住了。
修长的手指白皙而冰凉,然后他察觉苻燚微微低头,下巴抵着他的后脑勺,随即双腿夹了一下,骑马进了旁边的巷子。
一过了主街,四下里便只有微弱的月光了。街道两旁黑漆漆的,几乎看不到光亮。他们骑得很快,黎青心下更为紧张,一路上左顾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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