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趵趵抿着嘴唇看了一眼黎青,却见黎青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温柔模样:“王大官人好。”
啊啊啊啊,魔鬼!
他点点头,强装淡定:“好,好。”
贶雪晛说:“我们出来买点菜。走吧,我们回家说。”
他们三个人一道往家走,等走出人群,贶雪晛忽然低声对他说:“这里有好多生面孔,像是官家的人。”
王趵趵:“……”
他看向贶雪晛,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贶雪晛问他:“你们那儿怎么样?”
“还在戒严,到处都是官差。”他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什么生面孔?”
随即便看到黎青笑盈盈地看过来说:“估计是官家派下来排查人口的。奴今日出门,因为是外地人的缘故,都被逮着问了几句。”
如今事态有些吓人,黎青不放心,到底还是加强了这附近的警卫。但如今动静很难完全遮掩住了,与其等贶雪晛自己察觉,不如他贼喊捉贼。发生这么大的案子,外地人本来就是重点排查对象。
王趵趵觉得黎青就像是戴了个鬼娃娃面具。
那种胖乎乎的娃娃面具,笑眯眯的更叫人不寒而栗。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觉得这个随从不像随从,像鬼差,皇帝不像皇帝,像阎王爷!
他们主仆只是暂时幻化作人形,混入到活人中来。
他这一路都无比谨慎忐忑,越往贶雪晛家走,越觉得四周寂静的可怕,偏偏这时候又有三两只乌鸦在天空盘旋,呱呱呱更是叫得他腿软。
他们王家在陬州是大族,跟着姐姐到双鸾城后也是高官家眷,走到哪不是趾高气昂,放诞不羁,此刻在绝对的权势跟前,却瞬间觉得自己微小如蝼蚁。
贶雪晛显然也注意到了天上那群乌鸦。
他仰头看着,对王趵趵说:“最近这边真的多了很多乌鸦,呱呱叫,好像都是行宫那边飞过来的。刚听别人说,都是皇帝养的。”
王趵趵抿着嘴唇,偷偷瞄一眼黎青:“是么……”
贶雪晛点头道:“他们说皇帝出生的时候,就有一堆乌鸦落到秋灵宫上头。因为这个,皇帝特别喜欢乌鸦。”
王趵趵有点后悔过来了:“嗯,传言不足为信吧……”
好吧其实他也听说过这件事。
不过他听说的不是乌鸦这个版本。说是当今皇帝出生的时候,小章后住的秋灵宫外,落了一只一人高的形状古怪的鸟。那只怪鸟长着蛇一样的脑袋,通红的眼睛,静静地站在秋灵宫的屋檐上,任凭宫人如何驱赶也一动不动。
总之就是不祥之兆。
这是当年废帝将这个幼弟囚禁起来的原因之一。
据说陛下刚被囚禁到朔草岛的时候,每日都要进行一次驱邪仪式。
他们前两日在家里聊到皇帝,也聊到皇帝身上这些奇闻轶事。他姐夫苏廻说,据他分析,那应该不是什么怪鸟,也不是乌鸦,而是凤凰!
因为凤凰就是鸡头蛇颈鱼尾等形状特征的神鸟。
“所以这应该是吉兆,只是当时废帝忌惮陛下,因此诬为不祥之兆!”
确定是诬陷么?
王趵趵又仰头看了看天上盘旋的乌鸦。
它们的主人,就在前方不远处!
“你怎么了?”贶雪晛问。
“嗯?”
“怎么这么憔悴,还这么安静……你姐夫没事吧?”
王趵趵说:“没事……暂时还没事,我只是没睡好。”
贶雪晛拍拍他的肩膀。
看得出大家都很害怕皇帝了。
连无法无天的王大官人如今都跟变了个人似的。
还没到贶雪晛家,王趵趵只看到那个黑漆漆的大门,就感觉寒气袭身!
黎青走在前头,推开家门。院内传出一两声猫叫,贶雪晛在他前头进去:“诶,哪里来的小猫?”
那个熟悉的温柔的声音传来:“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猫,我喂它吃了点东西。前日逛街,你不是正说想养个小猫小狗?”
王趵趵双腿发软,迈过门槛,看到披着一件紫草纹大氅的章吉将那只猫抱起来。
不对,不是章吉了。
是那个传说会屠人满门的暴君。
微垂着丹凤眼,长眉入鬓,不知道是不是他知道了他真面目的缘故,愈发觉得他眉目带着邪气。
但那张脸真是年轻白皙,俊雅至极。
“来客人了。”他淡淡地一挑眉,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黑猫。
贶雪晛凑上去。
他挨着皇帝,愈发显得身形细挑,清冷洁美。
皇帝嘴角噙着笑,温柔地将怀里的猫给贶雪晛看,说:“这小猫不怕人。”
日光下他一副好皮囊,在贶雪晛这样如冰似雪的美男子身边也不逊色。只看他本人,好像一切暴君传闻都是谎言。
所谓玉面罗刹,大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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