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止境的吻淹没了他,唇舌勾缠得他脚趾都要勾起来了。他觉得自己快要飘起来了。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因此有些恐慌,苻燚就是他能攀上的浮木,他只能紧紧抱住他。
“章吉,章吉。”他忍不住呼唤他。
苻燚听见这个名字,头皮都在发麻。
他开始握住贶雪晛的脖子,用长舌堵住了他的呼唤,逼迫着他将到嘴边的话全都吞咽下去。
小巧的喉结在他掌心上下滑动,相比较“章吉”这个名字,他更想听到他的呜咽。
他睁开眼睛,凤眼微挑,垂着看着被他握着脖子的贶雪晛,然后猛然松开手,去勾舐他脖子上的红痕。
这可怕的感觉又来了,章吉似乎被另外一个男人的人格主宰了。温润的丈夫不知踪影,黑夜里的人妻分辨不出真假。
贶雪晛受不了地推苻燚的脸颊,不知道怎么回事,挣扎间“啪”地一声手居然怼到了苻燚脸上。
贶雪晛自己都吓到了,慌忙起身,却被苻燚抓住了那只手。随即他的手指就落入湿热的口腔里,一根一根,啃啮。
他到底找了一个怎么样的老公啊!
他感觉自己真的要被吃掉了。
一个年轻貌美斯文沉静的郎君,家中遭遇巨大变故,孤身一人长大,身有疾症,身边只剩下一个男仆,两人千里迢迢从建台城来到西京游玩访友,因缘际会,接到他抛的绣球,他对对方一见钟情,对方也是一见倾心,短短几日相处,竟处处合心遂意,便火速结为夫妻。对方模样俊美,一张白纸,性情温和,身家丰厚,上的厅堂,下的厨房,什么都不求,只求与他白头到老。
这一总结起来……
这这这,听起来似曾相识。
仔细一想,竟然很像法律新闻上的相亲诈骗!
眼前的章吉,也因此可能藏着另一个性格,可能拥有另一个身份。
但想归想,并不觉得这是真的。只是自己陷入这种有些可怖的幻想中去了。
他猛地将手收回来,爬到床头,点亮油灯。
一灯如豆,照着散着头发的苻燚。
不像相亲诈骗男,更像是聊斋故事里的男妖精。
神清骨秀,一张脸俊到可以直接出道的程度,宽肩窄腰,身材更是好到能当模特。
下面更是下海都能当头牌的程度!
这合理么?
色字头上一把刀,真可叫人蒙了眼睛,迷了心智。
那隐隐的不安变得很强烈。
苻燚开口:“怎么了?”
贶雪晛手指上还有几个牙印,说:“你这样跟你平时都不像了。”
他的小妻子太乖,这就吓到了。这才到哪啊。
“你害怕了?”
他眼珠微微一沉,倾身过来,把贶雪睍围困在方寸之间。
“我都是太喜欢你了,我怕你不喜欢我,所以平时肯定伪装一点讨好你,这你也是能理解的吧?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他阴险地逐步铺垫,好像现在开始透露出来,贶雪睍就会慢慢习惯,最后接受一切似的。
“现在我们已经成亲了,是夫妻了,还入了洞房,好男不二婚,你只能是我的,我也只能是你的,你总不会因为我和你想得不一样就抛弃我吧?我可什么都给你了。”
贶雪睍:“……”
那床头的喜服滑落下来,将他们盖住,这红黑色的环境如同昨日,他对上苻燚的黑眼珠,觉得这么帅的郎君,就算诈骗他也不亏。
贶雪睍说不上是被他的话触动还是怎样,于是坦诚教他的新郎:“我以前都没做过,你那么大,不要一下就进那么深……我受不了的。”
啊,啊。
对他说这种话。
真想一口吞掉他!
苻燚战栗了一下,阴沉沉盯着贶雪睍,温柔地说:“知道了,我以后都浅浅的好不好?”
喜服上都是丁香的香味了,金色的龙头纹路贴着苻燚的脸。像一条龙和温柔的夫君在一起看他。贶雪睍满脸通红,回答不了这种话。
年轻貌美的帅哥温柔缱绻地说着太爱你的情话,秀色可餐,忠贞不二,这世上有几个还能保持理智,抵挡这种迷惑呢?
苻燚垂着眼,不忘捕捉贶雪睍每一个细微表情。
喜欢他说什么,喜欢他做什么,他会根据细微的表情调整他的幅度,角度,力度,当然也会根据这些,调整他的攻心策略。
他就是黑洞洞的心机鬼啊,他永远变不成纯白。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然后抓住细微的缝隙扩张。
此刻他通过贶雪晛的细微表情, 意识到贶雪晛似乎很喜欢听温柔的情话。
即便是很下流的话,只要说的够温柔,语气和缓一点, 就像是裹了一层糖,喜欢吃甜的贶雪晛都是喜欢的。
他就趴在贶雪晛耳朵边上,半噙着他的耳垂, 说:“下次我都听你的好不好?明天晚上, 都听你的,好不好?”
这就是暗暗敲定明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