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虽然皇帝也在庭院之中, 但院子里的仆从也好,侍卫也好, 都在偷偷看贶雪晛。
那一抹绿是所有人都关注的焦点, 也是大周的皇帝出现在这四方馆的原因。
相比较皇帝, 四方馆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没见过贶雪晛的真容。
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
最近整个金莲城, 不管男女老少,无一不在议论这件奇事!
相比较大周皇帝,贶雪晛显然更令人好奇!
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郎君,在黎都知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绿袍上红绶带系着黑玉, 真是婉约利落又鲜明。
王泰今日看到贶雪晛, 还是不能相信, 如此皎洁宁静的年轻男子,竟然能打倒一批黑甲卫。
以至于如今看到那马车四周负责“护送”的黑甲卫,他还是忍不住对李徽说:“这位贵人,当真需要那么多人押送?”
李徽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位贵人,他只是看起来柔弱,很能迷惑人!”
王泰:“啊?”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皇帝。
那他们夫妇俩很搭了。
都很会迷惑人。
他这几年一直在阆国,没有回京过, 建台城的天子换了又换,他是第一次见这位小皇帝。关于苻燚的传言他听说不少,见到本人很意外,真是生了一副俊雅好相貌,年纪又轻,说话也客气,为了一个男人千里迢迢奔赴番邦小国,搞得自己失魂落魄的,实在有点年轻冲动,看起来像个沉溺私情的昏君,他真的都怀疑那些关于他的心机传言都是以讹传讹。
但一日过后,他就改变了想法。
皇帝陛下一日之内见完了陵阳君见公主,两边密谈,这一夜只怕阆国朝堂上下,公主一派也好,陵阳君一派也好,都不曾安眠。
阆国的朝局并不比大周简单,最后皇帝选了四位公主,也是奇招。
陵阳君有子,若再得上国皇帝支持,公主如同被架空,陵阳君相当于提前上位,就变成了一边倒。但上国皇帝,统御番邦,要的是权衡之术。不能因为陵阳君更谄媚就选择支持他。如今皇帝站在了公主这一边,既稳定了阆国朝局,又得公主进奉这许多阆人和金银,于公于私都得到了利益的最大化,说明这位行事诡异的皇帝,并不是个任性妄为的昏君。
据说建台城的朝局和阆国很像。他久在阆国,已经不大熟悉建台的风云。只听闻建台城里的宰相谢翼权倾朝野,把持朝政多年,有皇帝废立之权。
贶雪晛上了马车,挑开帘子往外看,见又有一队黑甲卫过来了,这一队配备更为精良,都身穿铠甲,手持长矛盾牌。
……他怀疑他是不是有变成鸟飞走的技能他自己不知道。
他这样想着,忽然与一位清瘦的黑甲卫对视上。
这人有些眼熟。
好像在双鸾城,这人曾骑马拦截自己来着。
自己当时虽然没有下死手,但当时情急出手,这人当即坠落马下,他还真担心他会摔出好歹来,如今看他双目炯炯有神,应该是无碍。
都是听命行事,于是他冲着这人微微一笑,这人却立即背过身去了。
仿佛看见洪水猛兽。
这把他抓回来以后,他一直神情严肃,倒是头一回看见他笑。
福王顺着苻燚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一层黑甲卫围着贶雪晛的马车,道:“皇兄,至于么?你也给自己留几个亲卫吧。”
苻燚挑眉:“他不能有一点意外。”
“那你就能?”
苻燚道:“我自有分寸。”
福王心想,他这位皇兄如今可能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什么分寸。
他看向苻燚:“还是说皇兄你有什么更危险的打算没有告诉我?”
苻燚道:“你这个人风流成性,说了你也不懂。”
福王:“……”
风流总比疯魔强!
今日一早商议完大事以后,苻燚忽然叫住他们,道:“虽还没有举办封后大礼,他大概也不喜欢做皇后,但朕与他已经成亲,这一路你们都要以皇后之礼待他。”
他们刚商讨完军国大事,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知不知道李徽他们一出去都在围着他说“什么叫还没有举办封后大礼”。
不过现在离封后也就差个仪式了,如今建台的朝廷只怕已经乱成一锅粥,门下省谏官的上谏折子已经攒了一人高了。
贶雪晛坐到车里,等着启程。
他很庆幸苻燚没有叫他坐前面的御车。今日欢送仪式应该很盛大,少不了要见许多人。
不一会果然就见官员都来拜别了。
这里还不是正式的仪式现场,来的多是大周自己在阆国的官员。他看到苻燚站在廊下,接受他们的叩拜。此刻阳光照在他身上,离远了看不清他眼中血丝,只能看到他俊雅白皙的相貌,身条高瘦,身上龙袍漆黑。
苻燚其实很会做皇帝,懂得恩威并施。
离得有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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