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双眼盯着,眼神透出一种审视和一种迷惘。突然在心里想道,这么好说吗?怎么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肯。
不过他没有让宫人过去提醒,而是远远的瞧着娄晗。
或许这段时间,他也习惯了这样的时刻,有时候娄晗会待在他的身边,他能享受他过度的亲密;有时候娄晗待在远处,他只要瞧着他欢天喜地的就行了,每当这个时候,他更像欣赏着一只鸟,欣赏着一朵花。
看着鸟在清脆的笛叫,看着花在风中摇摆。这样的日子对奚京祁来说,既新奇,又有点玩味。
他又望向了更远处的天,因为偏殿大殿门也是敞开的,可以看到对面那高高的红瓦间,从这里望过去那一望无际的天空,殿门将外面广阔的天地也设成了画框,而娄晗还是这中间一簇浓重的一抹白,在灰蒙蒙的天色的倒映之下。
以后这只花,这只鸟,就能被他永久的观赏了,把玩了。
如果要问奚京祁对娄晗的感情是什么?这十分复杂,一开始看着在那种长久陪伴来说,很久之前只是一种亲人般的、对于一个熟悉物件的亲近和安全,但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后来是觉得有趣,他想,这只鸟为什么可以这么镇定自若地待在他的身边,不受任何影响。
再后来是生出了一点点想占有的心,现在他的心依旧在想占有和有趣之间徘徊,但也又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生出了一种渐渐不该有的心思。这种心思逐渐占据他的心灵,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无法控制。
而他最近又发现,娄晗也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纯良,这不让这一场占有显得更加有趣了吗?他不知道娄晗未来还会带给他什么。
他,十分期待。
等奚京祁走过去时。
就看到娄晗还在同几个宫人说话。
一开始几个宫人还不敢搭理他。
但是娄晗的气质实在很柔和——虽然他前一个世界还不这么温和,但在这个世界实在憋久了。
性格又外向多了。
他问这几个宫人家里有几口人,在宫里过得怎么样啊?月钱是多少啊?糕点为什么做的这么好吃,平常都在这吗?
主子这么问,宫人当然要答,答着答着也开放多了,就同娄晗闲聊起来。
等奚京祁过来时,这几个人还没发觉呢。
娄晗纤长白皙的手托着下巴,宽大的袖摆垂了下来,露出白色的肌肤,他的眉眼像很清淡,但身姿自带着纤长和少年人的单薄,像一只会翩翩飞舞的鸟雀,低着头脖颈的弧度也十分的妙然,看上去漂亮得像一幅少年画。
奚京祁一时停顿了下来,旁边的太监看上去被帝王突然的停顿弄得有些莫名,也跟着停滞了一会儿,悄然的看上去,发现奚京祁正直直的看着世子爷。
嗯?太监有些不明白了,陛下这是不喜欢世子同这些宫女说话?
……确实有点不分主仆了。
但如果有人敢直视一下奚京祁的眼睛才会发现,他的眼里并没有怒意,而是一种微妙的审视和对自我内心的探索,那是一种像是野兽进攻前的微妙——他在想,他之前有觉得娄晗漂亮过吗?
但这份心不足为外人道也,奚京祁很快就闭了闭眼,收敛了自己的想法,然后他才直直的走了过去。
恰时那边在跟宫女们攀谈的娄晗也抬出了眼神,然后他的眼睛就在空中撞上了去。奚京祁在等着娄晗的反应,而娄晗朝他洋溢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一出,本身是娄晗自己僵住了,因为他不确认到底要不要露出一个笑容给奚京祁,但他想已经笑了那还能咋滴?然后他就维持着这个笑容,看着奚京祁走到了他身边。
娄晗咳了咳,有些尴尬地说:“那些事情已经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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