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打算杀了亚耐德,但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足以刻骨铭心。
炼金阵持续运转,对灵魂的伤害带来剧痛。
亚耐德五官扭曲,指尖开始融化,露出森森白骨,脸颊血肉模糊,他支撑不住,当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见这一幕,特兰脸色煞白,控制不住倒退数步。
阿托斯表情难看,僵硬开口:“阁下,请原谅亚耐德学士,他无意冒犯……”
“那就是有意?”夏维冷嗤。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蛮不讲理。
他有这个底气。
“不,他没有。”阿托斯紧咬后槽牙,他没有更多选择,只能低头,“很抱歉,请原谅他。”
见夏维仍不松口,他猛然闭上双眼,朝对方弯腰:“我为自己的失礼道歉,请你息怒,宽容他,阁下。”
黧炎适时开口:“亲爱的,班赫阁下想必会拿出诚意。”
亲爱的?
夏维挑眉,隔着兜帽看向黧炎。
阿托斯心头微动,抬起头,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
一个年少神秘、前途无量的炼金师,一个狡诈毒辣、手握庞大资源的绝色美人。
一瞬间,他自以为看破真相。
“两箱珠宝,一箱炼金材料,作为阁下的见面礼。领地内半年的粮食交易,交给飞马商队。”阿托斯开口许诺。
这本是领主的权力。
阿托斯身为继承人,此举也涉嫌僭越。
在场却无一人出言阻拦。
特兰张张嘴,话到嘴边也只能咽下去。
在枯树领,阿托斯已经说一不二,距离真正的独掌大权也只差一个名头而已。
黧炎给出台阶,阿托斯送出诚意。
夏维终于松口。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翻过掌心,又打了一个响指。
困住亚耐德的法阵熄灭,红光消失。学士精疲力尽地瘫坐在地,满身冷汗,双手失去皮肉,触碰一下都是钻心疼痛。
好在只是重伤,他依旧活着。
“学士,你该向这位阁下致谢。”特兰突然出声提醒。
他的动作过于突兀,阿托斯看向他,目光冰冷,碍于场合没有开口训斥。
亚耐德满心不甘,也只能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咬牙说道:“感谢您的宽容,阁下。”
“你应该庆幸,只有我在这里。”夏维说道。
言下之意,如果方托在场,他会落到什么结果,大可以仔细想一想。
“我明白。”亚耐德咽下这份屈辱,苍白着脸站在一旁,好似失去所有锋锐。
一场不成功的试探,愚蠢之极的下马威,险些把自己搭进去。
惨痛的教训之后,亚耐德不敢有更多心思,阿托斯终于想起收到的情报,收敛起傲慢的态度,变得小心谨慎。
“父亲很盼望见到你,爱莲娜夫人。”阿托斯亲自为两人引路,“炼金师阁下,同样欢迎你的到来。”
黧炎牵起夏维的手,两人并肩而行,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见此一幕,阿托斯更笃定心中猜测。
美丽的容貌,聪明的头脑,狡诈的手段,运用起来登峰造极。笼络这位年轻的炼金师,看上去毫不费力。
以两人的关系,父亲的期待注定落空。
一行人登上台阶,走进大厅,枯木领主竟然离开卧室,坐在领主宝座上,看上去精神不错。
特兰看向自己的父亲,嗅到某种独特气息,不由得双眼瞪大,面露惊色。
父亲突然恢复精神,分明是在透支生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托斯神情复杂,又很快隐藏起情绪,装作若无其事。
亚耐德用衣袖包裹双手,纵然额头满是冷汗,仍露出令人心惊的笑容。
黧炎和夏维没有任何感触,跟在两人身后的巨龙也是一样。
他们看着行将就木的枯木领主,感受到大厅内诡谲的气氛,心中所想的却是脚下。
是否如风息堡一样,在这座宏伟的建筑底层,也埋藏着一具被诅咒的骸骨?
“爱莲娜,许久不见,你还是这样光彩照人。”枯木领主撑着椅子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枯萎,几乎撑不起华丽的外套。随着他的动作,关节咔吧作响,仿佛生锈的齿轮。
他离开宝座,迈步走向黧炎,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光炽热无比。
“自从上次一别,我一直无法忘记你。你是我梦中的红玫瑰,我愿把灵魂给你。”
他的话惊呆在场巨龙。
他们听到了什么,这个该死的家伙在说什么?
他在觊觎老大?!
无视几人仿佛被雷劈的表情,枯木领主继续说道:“我对你的渴望从不停歇,只要你肯留在我的城堡,我将给你与我并肩的权力。财富,地位,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