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被母亲抱在怀中,正专心啃咬一把短剑。
这是夏维送他的法器。
短短几天时间,厚实的剑身就变得坑坑洼洼,边缘满是豁口。
即使变成亡魂,幼龙的牙口依旧惊人。
方托和巴隆返回帐篷。
路过大帐外,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彼此交换眼神,默契地闭上嘴,什么都没说。
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他们才终于出声。
“水下有炼金阵。”
“显而易见。”
“是古炼金师的手笔。”
推测法阵由来,两人不禁苦笑。
“真是麻烦。”
他们有太多话想问,可惜见不到夏维,只能等到明天。
“希望情况不会太糟糕。”方托说道。
“希望如此。”巴隆难得和对方意见统一。
水下的炼金阵,无论源头是谁,最好不要牵扯到自己。
万一受到迁怒,影响他们和夏维的契约……
两人对视一眼,预测某种糟糕的结果,不约而同生出欺师灭祖、掘墓鞭尸的念头。
营地大帐内,黧炎落下帐帘,把夏维拉到矮桌旁。回身抓来一件厚实的斗篷,展开后裹住夏维,用力把他抱进怀里。
“好点没有?”
从刚刚开始,他就发现夏维情况不对。
全身发冷,抖个不停。
相比自己,夏维体温一直偏低,可从未这样低,简直像冰块。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那个妖精的缘故?”黧炎靠着桌边坐下,单臂环住夏维,另一只手托起他的脸颊。
夏维没有出声,顺着黧炎的力量抬起头。
泛红的双眼,额心的红痕,尽数落入对方眼底。
“你……”
黧炎心头一震,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见夏维掀开斗篷,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他按倒在地。
矮桌瞬间翻倒,烛台、羽毛笔、墨水瓶尽数滚落在地。
羊皮纸飞起,纷纷扬扬下落,天女散花一般。
少年的双腿化成蛟尾,用力缠绕住黧炎,压住他的双腿,令他动弹不得。
“夏维?”
“我的情况,用你的语言解释,应该是发热期。”夏维俯身欺近,额心红痕愈发明艳。冰冷的手指拂过黧炎脖颈,顺着高挺的鼻梁移动,停在他的下唇边缘。
黧炎瞳孔微缩,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变得嘶哑:“发热期?”
“有点糟糕,我控制不住自己。”夏维贴近黧炎,轻轻蹭着他的下巴,声音很低,有别于平常的清亮,“我也没想到,吸收妖精的力量,会导致这种变化。”
在水下时,他并未察觉异常。
破水而出的瞬间,情潮陡然袭来,他措手不及,根本压制不住。
所幸时间来得及,他尚未丧失理智。
可也无法克制太久。
“多久?”黧炎声音紧绷。
“我不知道。”夏维诚实回答,开始啃咬暗龙的锁骨。
“不知道?”
“遇到你之前,我从未经历过。”夏维抬起头,专注地盯着暗龙,漂亮的双眼仿似盛载星光,“所以,我无法给你准确答案。”
这个回答近乎致命。
强大,阴暗,美丽。
完全属于他。
黧炎扣住夏维的后颈,缓慢下压,同时撑起手肘:“那么,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亲自获取答案?”
“好。”
夏维顺势拉近距离,轻触殷红的嘴唇。
在黧炎吻上来时,他忽然又挡住对方。在暗龙不解的眼神中,轻声说道:“有件事,我必须提前说明。”
“什么?”
“时间也许很久,比之前更久。”夏维缓慢松开手指,指尖划过黧炎眉尾,掠过眼角,压上鲜红的泪痣,“行吗?”
行吗?
这一场景似曾相识。
黧炎没有任何抵抗,欣然跳进陷阱,一分钟也不曾犹豫。
“如你所愿。”
大手拉住织锦,猛然向下一拽。
华丽的布料垂落,似一朵彩云,笼罩一双身影。
黑色蛟尾扫过,卷住暗龙,似囚住独一无二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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