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纳魂魄,熔炼万鬼。
凡被法器禁锢的魂魄,注定无法归入地府,唯有在无尽的岁月中煎熬,直至永恒磨灭。
很长一段时日,夏维无法控制自己,孤魂般四处游荡。他被愤怒和仇恨驱使,一心只想杀戮。
人群谈他色变,噬魂旗成为幽冥邪器。
一场杀戮之后,师父给他的本命剑发出长鸣,在旗杆留下刻印,才堪堪唤回夏维的神志。
踏着遍地鲜血,覆上额心烙印,夏维终于清醒。
万魂幡重新被炼化,既能吞噬,也能养魂,幽冥邪器就此易名。
纵然如此,仇依旧要报。
他不会放过害死师父的凶手,对方同样不会放过他。
最后一战,他故意把仇家引至绝地。
“我被逼至绝境,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实则早落入陷阱。那里是师父的陨落之地,也是他们偿命之地!”
整座山就是一座法阵。
数年精心布置,设法掩人耳目,近乎抽干他的灵力,只为带着仇人一同上路。
法阵运转,夏维就是阵眼。
从飞上山顶的一刻,他就没想活着离开。
他退到悬崖边,作势虚弱。等待仇敌逼近,再无法逃脱,当场自爆元神。
“一场绚丽的烟花。”
能量震荡,气浪冲天而起,山峰被夷为平地。
在消散前的一刻,他望见遍地尸骸,也看到逃窜的零星身影。
元神劈裂,内丹崩碎,纵然得到天才地宝滋养,境界也会逐年跌落,迟早沦为废人。
他们逃不掉。
自以为侥幸活命,实则比死更加痛苦。
大仇得报,夏维以为自己会死。
万万没想到,他活了下来,带着一身伤痛,苏醒在异世。
“我非此界中人,意外流落于此,因缘际会得以存活。”夏维坦然自己的来历,“我身负血海深仇,这点倒和你颇为类似。”
夏维讲述时,黧炎静静听着,自始至终没有出声。
夏维也不需要回应。
他沉湎在情绪中,坦露两世秘密,怒斥世道不公,倾诉让他仇恨的一切。
“我手中有太多人命,远超你的想象。”夏维撑起身体,与黧炎拉开距离,手指描摹他的眉眼,“我是个疯子,是个不折不扣的邪修。害怕我吗?”
害怕,畏惧,憎恶。
会是哪一种?
“不。”黧炎握住夏维的手,手臂环住他的腰,牢牢把他禁锢在自己怀中。
夏维尝试后退,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他切身体验到暗龙的力气。
只要黧炎想,他就能困住夏维,让他一动不能动。
“我不在乎你来自哪里,不在乎你做过什么,也不在乎死在你手中的人有多少。”黧炎抱紧夏维,直视对方,展现最真实的情绪,“我只在乎你。”
“只在乎我?”
“是。”黧炎更加用力,两人之间几乎不留缝隙,“亡于你手,就证明他们该死。”
巨龙天性嗜杀,本就隶属黑暗,从不归入光明。
暗龙正是如此。
事实如他所言,夏维是否满手鲜血,是否掀起腥风血雨,他全不在乎。
“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你的憎恨就是我的憎恨。”黧炎低下头,嘴唇印上夏维额角,延伸至他的耳后,细细啄吻那一小片肌肤,感受到怀中人在颤抖,“如果你想,我可以作你的刀,成为你的武器。你可以利用我,驱使我,我心甘情愿。”
夏维所愿,即是他所愿。
举世皆敌又如何?
为了夏维,他愿意投入更深的黑暗,毁灭整个世界。
夏维喜欢烟花,他乐意向他展示,龙焰焚烧天地,场景一样很美。
“你不害怕,一点也不排斥?”夏维扣住黧炎的脖颈,抵住他的额头。
“一点也不。事实上我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这些。”黧炎轻啄夏维嘴角,亲昵地蹭着他的鼻尖,“如果当年在你身边,我发誓,一定用龙焰烧掉他们。就算是死,我也会冲出地狱,让他们尸骨无存。”
“真是邪恶。”夏维笑出声音。
“多谢夸奖。”黧炎认真回道。
夏维缓慢直起身,双臂搭上黧炎肩膀,低下头,嘴唇拂过黧炎额角,咬住一缕发丝,声音滑至他耳边:“看来我们是天生一对,我的恶龙。”
“我的荣幸。”
黧炎的气息愈发炙热,按住夏维的肩膀,轻易反客为主。
视线颠倒时,发丝顺着肩膀滑落,光影暗淡。
夏维仰起头,凝视华丽的帐顶,目光有短暂偏移。
哪怕只有十几秒,也引发暗龙不满。
灼热的气息埋入颈窝,锋利的獠牙划过,没有刺破皮肤,仅留下一道红印。
“看我。”黧炎松开嘴,发丝挂在眉梢,绝色更添妩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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