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麦冬本来就很愧疚,一直站在一边不好意思插话,看到大师兄这气得怒不可遏的样子,却是一楞。
他从未见向来和善大度的大师兄被气成这样。
这一会儿站在旁边,看看大师兄又看看盛非尘,大气也不敢出。
盛非尘态度坚决地说:“我寻回天元焚之后自会向师尊禀报。”
林闻水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盛非尘脸色一寒,连忙运功为他疗伤,淡青色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林闻水的体内,他说:“大师兄,你的伤势虽无性命之忧,但是需要用心调养,万万不可大意。”
然后又吩咐盛麦冬:“你陪大师兄回门,务必看着大师兄养好伤。”
“还有,替我转告师父。盛非尘不孝,一定会查清一切,弄清天元焚背后的阴谋,到时再回山向师尊请罪。”
林闻水目色一凛,看着盛非尘冷静的眼神,担心地问:“盛非尘,你想干什么?!”
谁知下一刻盛非尘两指成钳,他点了林闻水的穴道,让他沉沉睡去。
盛麦冬目瞪口呆地看着盛非尘,又望向楚温酒,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盛非尘认真地说:“安全地把大师兄送回昆仑山。”
盛麦冬望着昏迷的林闻水,又看看盛非尘,眼眶泛红:“师兄,那你呢?”
盛非尘道:“你替我和师父好好解释,我办完事再回去。你回去之后不必再出山,好好修炼。一定要看着大师兄恢复。”
盛麦冬可怜兮兮地点头答应,却委屈巴巴地说:“我回去一定会被师尊打断腿的。”
盛非尘好脾气地揉了揉他的头,“不会,以你的机灵劲,棍子还没打下来,你已经哭得整座山都知道了。”
“给你苏姐姐传信,让她不必来碧玉山庄了,直接去武林盟吧。”
盛麦冬还在挣扎,盛非尘笑了一声,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盛麦冬背着林闻水,拿着自己的玄铁重剑,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盛非尘。
夜风微凉,徐徐吹来,他身后的玄铁重剑的翡翠玉珠在夜风中随着他的身形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临走前,他看向了站在盛非尘旁边的楚温酒,道:“我不在时,你对我师兄好一点。找到寒蜩师姐之后,记得让师兄告诉我。”
他又很快地说:“我一定让大师兄的身体早日康复,然后早日出来寻你们。”
楚温酒看着他们,看着盛麦冬这好似生离死别的不舍,只觉得有些可爱。
他看向了身旁的人,夜风掀起了他的墨发,高大俊朗的他在月色下目光冷厉,眉头紧锁,好似还在思索着什么。
楚温酒忽然觉得有趣,他扫过盛非尘黑润的眸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轻声道:“盛大侠看来对天元焚是势在必得的。但是我事先说好了,我早就说过天元焚能者得之。若是我先找到,可不会拱手相让。”
这句话打断了盛非尘的思路。
盛非尘转过身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似乎没有什么情绪。
楚温酒继续道:“盛大侠这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态度,倒真是令我敬佩万分。属实有幸能与盛大侠这样守信之人来做交易。”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只取应得之物。我们交易,本就是为了共赢。”
说罢,他起身继续往废墟深处走去,继续找师姐留下的线索。
他没看到身后人望着他的背影,那黑润的眸光越来越幽深,他也没听到对方低哑的呢喃:“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天元焚。”
楚温酒仔细地查看了庄园旁的各个暗角,直到等到晚上,师姐还是没有出现。寒蜩仿佛就是瞬间消失了一般。他搜遍了每一个角落,但还是一无所获。
他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师姐竟连给他留一个讯息都没办法做到?
得出结论,血影楼一定是出现了万分紧急的事情。脱离了师姐掌控的事情。
一想到这,他心里沉甸甸的。
他在碧玉山庄的门后那面血色赤火印旁偷偷画了一个血影楼专门的联络符。
然后对盛非尘说:“线索已断,我明日便要回江南了。盛公子是否和我同行?”
盛非尘好似还在一直沉思着什么,沉吟片刻,点头应允。
“那好,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楚温酒道。
“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吃。”盛非尘道。
他们一整天都没有吃什么。
楚温酒道:“我与你一起吧,先找个东西烧点水喝。”
两人来到后院,厨房早已化为灰烬。楚温酒在杂物堆中找到几个未碎的碗,正用杂草清除碗上的污渍。
忽然,他手中的碗让他瞳孔骤缩。
他看到那碗的花纹好像在哪见过,他立刻想起了白天那个疯乞丐,这碗是通州出品,虽是普通样式,但牡丹花纹却与那老乞丐的碗一般无二,应是同一批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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