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这是可想而知的。
但是他让师姐传上真的讯息之后,义父不是就让血影楼化整为零蛰伏起来了吗?那究竟会有什么事,让师姐如此十万火急?
想到此处,他的内心蓦然有些不安起来。
他抬眼望向前方盛非尘的背影,那人的霜色衣袍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像一道穿不透的屏障。
他的眉眼也瞬间沉了下来,神色自若地跟在盛非尘的身后踏入了酒楼。
酒楼门脸不大,进门却觉宽敞。小二迎上来,热情地招呼着:“一二楼都有雅座,客官往里边请。”
楚温酒拿着月季花束跟在盛非尘后面,火红花瓣衬着他苍白的肤色,添了几分鲜活。
“去二楼吧。”盛非尘说。
话音刚落,楼上就突然传来瓷器淬地的碎裂声,伴随着一声粗粝的怒喝:“你这臭秃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像是有人起了争执,杯盏碰撞声中,有人在怒喝。
楚温酒抬头一看,二楼的红色栏杆外露出了一抹素白袈裟的身影,楚温酒挑眉,那袈裟边缘绣着银线八宝纹路,实在是熟悉。还有一柄灿金色的禅杖在栏杆的缝隙中若隐若现。
楚温酒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说道:“走,上二楼。”
他抬脚往楼梯上走,一个小厮忙跑过来面露难色地说:“客官!要不还是待在一楼吧,二楼来了一个吃白食的臭和尚,这会儿正有客官打抱不平,这会正闹得凶呢,客官还是不要凑热闹了。小的怕扰了两位贵客的兴致。”
“吃白食?”楚温酒好似来了兴致,然后一点也不在意般地径直走了上去。
盛非尘蹙眉不语,淡淡扫了一眼小二,没有再说话,也跟着楚温酒去了二楼。
二楼栏杆旁的雅座边,无相尊者端坐窗前烹茶。素白袈裟垂落如雪,腕间佛珠却缠着丝丝缕缕的红线,晃出细碎的光,显得格外醒目。
小厮正要阻拦,楚温酒从怀里摸出一个金元宝,抛给小二:“他的账我结了。”说完,便自顾自地坐在了无相尊者对面。
那群围在无相尊者身旁的打手,见状立刻退散。
刚刚还喧闹的二楼,瞬间变得宁静起来。
“尊者别来无恙。”
楚温酒落座时,无相尊者恰好推来一盏茶。
茶汤呈琥珀色,飘着松针清香,正是上好的云雾白茶。楚温酒接过茶,坐在了他的对面,打量着无相尊者,嘴角溢出一抹笑意:“尊者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啊!”
他笑着浅饮了一口浓茶,打量着眼前态度淡然的无相尊者,掩住了眼中的惊异,不禁在心中思量:时间好像对无相尊者格外宽容,5年前他是什么样,而今依旧是什么样。
竟有此事,五年时间已过,这人却没有一点变化。
盛非尘站在廊下的阴影里,目光如刃划过无相尊者的脸,然后是他的着装,他的禅杖,再然后看向的却是他对面的楚温酒,他看着楚温酒垂眸饮茶的淡然模样,心中燃起一股异样之色。
“他,你认识?”盛非尘态度古怪地问。
楚温酒拿了一个茶杯放在了另一边,接过茶壶倒了一盏茶推给了盛非尘,招呼人坐下,说道:“是啊,是故人。”
无相尊者眉眼淡然,连瞥都没瞥盛非尘一眼,全身心都放在了楚温酒身上。
还未开口说话,却见他利落地扣住楚温酒的手腕,两根手指扣在楚温酒的寸关尺上,力道不大却分毫不可撼动。
楚温酒一顿,正要反抗,但是见无相尊者没有其他动作便也歇了心思,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安静等他号脉。
盛非尘根本没坐下,他满是敌意的眼神一滞,心中突然泛起一丝违和感。以温酒的警惕性,若不是熟人,此刻怕是早该甩出冰蚕丝,可他却只是静静坐着,指尖甚至还在茶盏上轻轻敲了两下,露出饮茶的惬意之色。
他们,很熟稔?
盛非尘的目光瞬间冷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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