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相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乃九转还魂丹,是苍古仙山先师留下的圣药,可暂锁你心脉七日,吊住你最后一口气。”
话音刚落,一股温润磅礴的暖流,瞬间在楚温酒冰冷的四肢百骸中炸开!
原本撕裂般的剧痛被强行压制下去,涣散的意识也渐渐清晰,像是在即将崩断的琴弦上,强行续上了一股生机。
楚温酒的瞳孔微微聚焦,看着无相尊者平静的脸,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近乎顽劣的弧度:
“看来,老天还是站在我这边的。运气不错,又能多活几天。只是白白浪费你一颗药,让我晚些日子见阎王。这……还得多谢尊者。”
“你有什么心愿未了?此刻便都说出来吧。”
无相看着他稍有起色的脸色,缓缓开口。
楚温酒脸上的兴味瞬间褪去,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提起“心愿”,他第一个想到的,竟是盛非尘——
想到他发怒时皱起的眉,想到他微笑时眼底的光,想到他说“跟我回昆仑”时的认真,还有他凝望自己时,那藏不住的深情。
怒气冲冲的……微笑的……决绝的……欣喜的……以及深情凝望的……
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让他心脏猛地一抽。
一口鲜血蓦然喷出。
确实是……相思烬未解。
他骗了他,也骗自己。
他苦笑一声,然后摇了摇头,强行收回思绪,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淡漠:
“我没有什么心愿,即便不中这垂丝之毒,我经脉里的残毒,还有苗疆的情蛊相思烬,也让我活不了多久。”
无相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楚温酒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脉搏依旧微弱,却比刚才平稳了些。
片刻后,无相收回手,面容严肃地说:“你心脉的残毒已解,苗疆情蛊也已消散。你身上,只剩垂丝毒而已。”
“解了?”
楚温酒听到这话,蓦然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心跳如同擂鼓般,“怦怦”地撞着肋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抚上胸口,那里不再有以往情蛊发作时的灼痛,只剩下垂丝毒带来的冰冷。
原来……他是真的爱上盛非尘了。
情蛊因爱而生,也因爱而解,可他明白这一点时,却已是生死边缘。
这份迟来的清醒,让他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挤压着,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暂时压制住体内翻涌的剧毒与死气,楚温酒靠在破庙的立柱上,大口喘息着。
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沾满血污的手颤抖着,极其艰难地探入被鲜血浸透的衣襟内侧,摸索着。
他掏出来的,并非预想中的令牌或暗器。
却是一枚约莫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珏。
那玉珏通体剔透如冰,内里仿佛有流云霞光氤氲流转,正是天元焚的钥匙,天元珏!
只是这枚玉珏的形制和纹路,与他之前在楚家祠堂获得的那枚,有着些微差别。
若是清虚道长或林闻水在此,定然能发觉,这枚玉珏,与清虚道长带回昆仑山的那两枚中的一枚,分毫不差。
楚温酒看着玉珏上流转的光华,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水渍。
没擦干,反而让玉珏更显玲珑剔透。
他的眼神冰冷而嘲讽,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春娘手下的影子打探到,清虚道长带了两块天元珏回昆仑,其中一块,是皇甫千绝拱手相让的。我就知道,皇甫老狗不会有舍己为人的大方。”
他喘息了片刻,继续说道:
“他给清虚的那块,是仿品。真的,他一直贴身藏着,若非近身,根本取不到。”
无相尊者站起身,眉头微蹙:“所以,你便以身入局,以垂丝毒为饵,以命搏命,只为拿回这天元珏,告慰你义父和师姐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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