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最后实在撑不住,蜷缩在门边,疲惫和恐惧让他几乎昏睡过去。
“吱呀——”
房门突然被拉开,踉跄一摔,让盛麦冬一个激灵,猛地惊醒。
他抬头看去,瞬间呆住了。
盛非尘站在门口,他换下了往日常穿的华贵的霜色锦袍,穿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
衣料紧绷,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来,他整个人依旧潇洒恣意,贵气逼人,黑衣玉冠,更显得气势迫人。
盛麦冬愣在原地。
他从没见过穿着黑色劲装的师兄,师兄不是最讨厌黑色的衣服吗?说这颜色太沉,气势太凌厉。
可如今他却穿着玄色劲装,连发丝都束得一丝不苟。
盛非尘的右臂依旧不自然地垂着,绷带从袖管里露出来,渗着淡淡的血痕。
他脸上那些疯狂、暴戾、绝望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润平和?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和眼底深处那化不开的如同寒潭般的冰冷死寂。
“师……师兄?”盛麦冬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想问“你没事吧”,想问“你还好吗”,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哽咽。
装作没有发生过,难道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盛非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然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那么温和强大宽宏包容。
盛麦冬鼻子一酸带着哭腔。又叫了一声,“师兄。”
盛非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像一潭深水。
他抬手,像往常一样摸了摸盛麦冬的头,指尖带着一丝冰凉。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温和笑容,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守在这里做什么?收拾一下,该去向舅舅道个别了。然后我们回昆仑,大师兄不是早就来信催促了吗?”
他的声音平稳,语调自然,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寻常的探亲,准备返回师门。
这过分的“正常”,反而让盛麦冬感到一股不对劲来,他红着眼拉着盛非尘的胳膊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盛非尘阻止了。
“去收拾吧。”
盛麦冬揉了揉眼睛,索性将心底的不安强行压下去。
管他呢,师兄就是师兄,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师兄。
他用力点头:“好!我这就去收拾!”
皇甫世家前厅正院,一间充斥着浓郁血腥味和诡异药香的密室里。
皇甫千绝躺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脸色灰败如金纸,嘴唇泛着青紫色,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的左手已经没了,断腕处缠着厚厚的纱布,却依旧渗着黑血,断手被放在一旁的铜盘里,呈现出难看的黑紫色,仿佛被毒液侵蚀得变了形。
一个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正蹲在软榻边,手里拿着一把银刀,小心翼翼地切割皇甫千绝左腿的皮肉。
那里已经开始发黑,显然垂丝毒正在蔓延。
老者正是江湖上闻名的“毒翁”,以用毒狠辣,解毒诡异著称,皇甫千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请来。
“啊——!!”剧痛让皇甫千绝发出凄厉的惨叫,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锦袍。
“保住!给本座保住这条腿!不惜一切代价!”
流黄站在一旁,忧心忡忡,脸上满是焦急,却对毒翁毕恭毕敬:
“还请毒翁费心!药王谷治不了的毒,只有您能救主上。”
“只要能保住主上的性命,您必然可以凭此名扬天下。主上愿意以武林盟和皇甫家的势力助您踏平药王谷,让您成为天下第一用毒圣手!”
“人呢?我要的人呢?”
毒翁打断了他的哔哔声。
抬起头,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咳嗽了两声,声音嘶哑。
密室的门被推开,几名护卫面无表情地架着一名年轻女子进来。
那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却满脸惊恐,眼神茫然,显然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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