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牛筋索缠在自己手腕上,用布盖上。
“你先别跟我废话,咱们先下楼吃饱喝足,然后歇一晚就上路。”
王初一不再搭理楚温酒,拉着他往楼下走,“我让人先把张掌柜送回总部,你跟着我走,路上我好生看着你,你也别想着跑。”
楚温酒几次抬手想转动手腕的冰蚕丝镯,可看到王初一那副憨实又执着的样子,还是忍了下来。
罢了,去金陵看看也好,说不定能弄清那“主人”到底是谁,若真与自己有关,躲也躲不掉。
当初焚樽炉消失,都说是幽冥教的手笔,而现在幽冥教变成了光明教,就是没有这糟事,他也必须想办法去探听焚樽炉的下落。
想到这,也干脆随遇而安了。
刚到楼下大堂,王初一就朝着小二喊:“小二!好酒好菜赶紧上来!再来两间上房,有人要住店!”
可他话音刚落,楚温酒和王初一同时愣住了。
几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进了客栈!
领头的少年一身青衣,背着把重剑,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袖口还有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显然是赶了很久的路,还打了架。
他身后跟着几个各门派的弟子,还有穿着武林盟服饰的弟子,嘴里念念叨叨,语气气急败坏:
“该死!又是假消息!害我们白跑一趟!”
楚温酒看到武林盟的服饰,脸色便沉了沉,他向来对武林盟没什么好感。
可当他看清那少年的脸时,呼吸却骤然一顿,脸上神情僵住。
——是盛麦冬!
三年不见,盛麦冬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轮廓长开了些,可眉眼间的冲动劲还是没变。
看到盛麦冬,楚温酒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脸……盛非尘。
想起这个名字,他竟然觉得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苦涩,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跳了起来。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他看着盛麦冬,眼神复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麦冬在这,那盛非尘呢?
也来了江南吗?
盛麦冬也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几个武林盟弟子指着王初一,语气充满恶意:“麦冬师兄,是光明教的走狗!”
王初一看到武林盟的人,脸色也变了,死死瞪着那几个弟子,拳头攥得咯咯响,嘴里却念叨着:
“主人说过,不能随便跟人动手……”显然是在强行忍耐。
盛麦冬的目光落在王初一身上,又扫过被他拉着的楚温酒,眉头皱了起来。
王初一和盛麦冬四目相对,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火药味。
“你们认识?”楚温酒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故意问道。
王初一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
“何止认识!还结过仇,打过架!上次要不是主人不许,我早把这小子揍趴下了!”
楚温酒心中一动。
盛麦冬和光明教的人有仇?这倒是个脱身的好机会。
看着盛麦冬,他难得心情轻盈了起来,带着些歉意地在心里说了声抱歉。
接着,他看着盛麦冬,故意用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挑衅大声道:
“呵,我当是谁家的少爷在这乱吠,原来是昆仑派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师弟啊!”
他顿了顿,又故意吸了吸鼻子,一脸嫌恶:
“我说怎么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疯狗味,原来是疯狗在乱咬人。怎么?现在正道各门派,当武林盟的走狗,当得很开心?”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各门派的几个弟子听到这话脸色都黑了。
盛麦冬的表情瞬间冷冽下来,双眼赤红盯着楚温酒。
楚温酒却丝毫不退,看着盛麦冬继续挑衅:
“怎么?你师兄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要懂礼貌?这么没家教?”
他的视线又看向了他身后的其他人,“还是说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都习惯像疯狗一样逮谁咬谁?你们这样,你们师兄和你们师父知道吗?”
他的挑衅实在有些刻意,盛麦冬本就心情不好,又因假消息憋了一肚子火,心中早就积压了无数的委屈和愤怒,被楚温酒这刻意的恶毒的嘲讽瞬间点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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