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将他的生机彻底吞噬。
“楚温酒。”
有人在喊他。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却坚定的金光突然刺破黑暗,如同劈开深渊的利剑,直直刺入他的识海,驱散了那令人窒息的寒意!
楚温酒猛地睁开眼睛。
洞外透进来的光线带着凉意,落在眼底时竟像针扎一般疼,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挡,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肌肉里传来久未活动的酸涩与滞胀感,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发疼。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是真实的皮肤,脸上没有人皮面具。
“这是哪里?”
他沙哑地开口,喉咙干燥。
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这是一间简陋却异常洁净的石室。
石壁上凿刻着一些模糊的古老梵文,像是某种祈福的经文,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冰雪气息,还混着淡淡的药香,那药香熟悉又陌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石室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一道素白袈裟的身影,背对着他。
那个背影好似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平缓,整个人仿佛与冰冷的石室融为一体,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宁静。
楚温酒用尽力气,挣扎着从石床上坐起,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沙哑地喊了一声:“无相尊者?”
无相尊者缓缓转过身,那双始终平静如水,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的眼眸,落在楚温酒苍白的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波澜,语气平淡好像只是打了声招呼一般:
“你醒了。”
楚温酒微微闭了眼,缓了缓因突然清醒而混乱的思绪,也试图适应洞内微弱的光线和身体极度的不适。
昏迷前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涌入脑海:素月楼水榭歌台的厮杀、垂丝入骨的冰寒、盛非尘绝望的嘶吼、无相的金光,以及他和无相在破庙里的约定……
最多的就是昏迷中那些光怪陆离,却始终萦绕在他心头的声音。
然后就是苍古山的云雾、金顶的诵经声。
他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是无相尊者救下了他,而且,他还没有死。
“多谢尊者。”楚温酒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清晰了些。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久违的,属于活人的微弱知觉。
手腕上那枚冰蚕丝镯依旧银亮精致,与三年前别无二致。
他心里清楚,无相能将他重伤濒死的“尸首”带回苍古山,途中定然历经艰险。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死在素月楼和皇甫千绝的那一战中,却没想到还能活下来。
垂丝毒,不是不可解吗?
可下一秒,一个冰冷的认知突然浮上心头。
他看向无相,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犹疑:“尊者,我睡了多久?”
无相尊者平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轻轻一扫,声音依旧古井无波:“三年。”
“三年?”
听到这个数字,楚温酒的瞳孔骤然收缩。
即使他向来心智坚韧,此刻也被这远超预期的时间跨度冲击得心神震荡。
一个人在重伤濒死的状态下昏迷三年还能醒来,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尖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一动,却牵扯到胸腹间的旧伤,一阵闷痛传来,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胸口发颤。
三年未见,无相尊者的模样似乎没有变化,只是那双本就平静的眼眸,此刻更显深邃。
周身的气息也比三年前更加内敛而强大。
显然这三年间,他的修为又有了极大的精进。
“当年尊者给我吃的,不是普通的保命丹吧?”
楚温酒问道,语气肯定。
若是寻常丹药,绝不可能支撑他昏迷三年还能留存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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