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死了三年了。”
盛麦冬的声音带着一丝犹疑,眼眶也红了,
“我师兄为了他,这几年一直在找最后一块天元珏的下落。他找了无数大夫,跑遍了大江南北,还四处打听苍古山的下落。他跟江湖正反两道斡旋,跟所有觊觎天元焚的人斗,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找天元焚?因为他听信了一个臭秃驴的话,信了天元焚里面藏着起死回生的秘药。”
“他每次受伤,每次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对着一块破玉看。每一次受伤濒临死亡的时候,就会把自己灌醉,一遍一遍念着他的名字。”
盛麦冬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低。
“这几年,师兄受的伤,比遇到楚温酒之前多了十倍、百倍。他爱楚温酒爱得快疯了,连命都不要了,你根本不知道。”
盛麦冬看着楚温酒苍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若不是无相尊者用起死回生的希望吊着他,师兄恐怕早就随楚温酒一起去了。所以……他不可能和你有染,在楚温酒离开之后,他做的所有事——找焚樽炉,找天元珏,找苍古山,都是为了楚温酒。所以,你别再痴心妄想了,你没有胜算的。”
“别再喜欢师兄了,也别去打扰他的生活。即使师兄曾经帮助过你,也不过只是他的一时善意而已。”
盛麦冬的声音很冷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把所有血淋淋的真相都撕开在楚温酒面前。
楚温酒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刻疯狂逆流。
盛麦冬的话像烧红的刀子,狠狠戳进他的心脏,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翻腾。
那些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化作最锋利的剑,把他刺得体无完肤。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不过是睡过去三年而已。
他以为的保护,竟是让盛非尘活在这样的痛苦里;他以为的放手,竟是让盛非尘为了他,一次次把自己置于险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悔恨涌上心头,瞬间冲垮了他,一滴泪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滴落了下来,砸在了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了深色的痕迹。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手段,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的可笑与苍白。
他以为他死后,盛非尘不过难过一阵,总会好的,即使再难过,时过境迁,总会释然,但是,他好像一直处在泥泞之中,一直潮湿,从未离开。
他不知道,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既如此。
他该去喝他一杯喜酒。祝他平安喜乐,健康顺遂。一些无解的事早就该放手了。
说罢,他不再看盛麦冬,转身走到拴在亭外的马旁。
翻身上马时,他的动作有些不稳,缰绳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
他没有再回头,只是双腿一夹马腹,低声道:“驾。”
马儿发出一声嘶鸣,朝着夜色深处跑去。
马蹄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盛麦冬站在亭子里,看着楚温酒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背影,心中的愤怒与戒备渐渐消散,只剩下一丝复杂的怜悯。
他其实只是想保护师兄,却没想到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他其实也不过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而已,别来打扰师兄的生活。
不过好在,目的也达成了。
夜风渐起,吹得桃树的枝叶轻轻晃动,月光洒在盛麦冬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抬头望着楚温酒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路,也希望师兄…… 能早点放下。”
嘴里念叨着一句,“不过……师兄,他确实……好像楚温酒。”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封根本就没送出去的纸条。
轻轻叹了口气,将纸条揉成一团,碎成齑粉,随风飘散。
洞房
“武林盟盟主嫁女啦!今日设流水席,同各位父老乡亲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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