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颤抖着手一一比对锁链上的锁孔。
楚温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一步步走向被困的身影,脚步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脏上,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在盛非尘面前站定,看着那穿透骨肉的狰狞锁链,看着那凝结成暗黑色的伤口,看着他微弱起伏的胸膛,自己的脸瞬间褪去血色,连嘴唇都泛着青白。
“盛非尘!”
他再一次喊出这个名字,一股混杂着暴怒,心疼与恐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
王初一颤抖的手终于找到了匹配的钥匙,慌慌张张地给盛非尘开锁。
楚温酒伸出手,却迟迟不敢碰触盛非尘。
他怕一碰,这人就会碎掉。
盛非尘似是被惊动了,艰难地抬起头。
乱发之下,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干裂,眼神浑浊,可在看清楚温酒的身影时,那双眼睛却蓦然凝住,闪过一丝清明。
“你……”
他咳嗽了两声,牵动了伤口,一口暗红的血沫从嘴角溢出,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不是让你去西南总部了吗?”
“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的声音嘶哑虚弱,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楚温酒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这就是你的计划?”
“你果然是,好样的。”
楚温酒气笑了。
“你把我送走做什么?你的计策呢?你的计策就是把自己困在这种鬼地方等死吗?”
盛非尘勉强讨好地勾了勾嘴角,呼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
“阿酒……你别生气。”
“我有安排……确实出了一点小插曲,但是……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楚温酒看着他流血的伤口,心脏没由来的抽痛,他别过脸去不再与他对视。
“闭嘴,我不想听。”楚温酒说。
他的眉眼间满是冷意,故意不去看他,转而帮着王初一比对起钥匙来。
盛麦冬则拿着玄铁重剑,试图砍断锁链,可锁链坚硬无比,剑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纹丝不动。
“你……别生我的气。”盛非尘感受到了楚温酒的低气压,有些讨好地继续说道。
楚温酒故意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是不想活了吧?等你那狗屁安排生效,你早就比我先入黄泉了!”
他那张本就昳丽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更显艳色逼人,通红的眼眶里翻涌着水光,死死瞪着盛非尘:
“盛非尘,你好样的!你若是早就想把我送走,与我说一声便是,何必费这么多功夫?”
“你不想见我,我走便是!”
盛非尘看着他如此脆弱又如此暴怒的样子,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强忍着的泪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他深沉地呼了一口气,所有的责备,计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比的叹息:
“管他的……”
“阿酒……我不是想让你离开。”
盛非尘万分真挚地看着楚温酒的眼眸,缓缓抬起手。
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污后,又在衣服上蹭了蹭,讨好似的伸出手,用尽力气轻轻抚上楚温酒冰冷的脸颊,替他擦拭脸上沾染的雪沫,
“你能来,我很高兴。”
他带着讨好与安抚的语气,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天元焚的秘密已经被我毁掉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在我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眼眸亮亮的,像是闪烁着星星。
“你别……别生气了。”
他温润地看着楚温酒,露出一丝温和而狡黠的笑意,“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原谅我吧,阿酒。”
看着主人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心中对正道武林那些伪君子的恨倒是又多了几分。
“咔嚓”一声,那被玄铁重剑都劈不开的锁链,终于在王初一的反复尝试下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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