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前行的道路,也因这月色下的相视一笑,而变得更加坚定与温暖。
东巡消息至,机遇危机并存
御厨庖丁挑战失利、心服口服离开频阳的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泼进一瓢冷水,让明月食肆和少年庖厨赵明的名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沸点。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谈论的不再仅仅是美食,更添了几分对那神乎其技的豆腐雕凤和至清至鲜之汤的向往与传说。连带着,食肆的生意更是红火得不像话,排队的长龙从清晨一直蜿蜒到午后,阿壮、阿力等人忙得脚不沾地,连新来的石柱和另一个帮工木头,都迅速被这高强度的工作锤炼得手脚麻利了许多。
然而,这份烈火烹油般的荣耀还未被仔细品味,更大的波澜便已悄然而至。
挑战结束后的第三日,一个秋高气爽的清晨。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露水的湿意,明月食肆刚卸下门板,准备迎接新一日的忙碌。忽然,街道尽头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一队约二十人、身着黑色皮甲、手持长戟的郡兵小跑而来,不由分说地将食肆门前的街道肃清,分立两侧,面容肃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原本准备排队和路过的人群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纷纷退避到远处,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张望。
怎么回事?官兵怎么来了?
是冲着明月食肆来的?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紧接着,一辆装饰着郡守府独特徽记(一只玄鸟盘旋于山峦之上)的青铜轺车,在几名身着皂隶服饰、神情恭敬的属吏簇拥下,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了食肆门口。车门开启,一位身着黑色官袍、头戴进贤冠、面容清癯肃穆、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迈着沉稳的步子下了车。正是频阳郡的最高行政长官郡守嬴樛。
这阵仗立刻让食肆内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郑媪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阿力差点打翻刚搬出来的蒸笼,连一向沉稳的阿壮也停下了揉面的动作,不安地看向后院。
黑伯如同影子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内,对着正在核对今日食材清单的赵明月和子衿低声道:姑娘,赵小郎君,郡守嬴樛亲至。
赵明月心头猛地一跳,手中的竹简差点脱手。她下意识地看向子衿。子衿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墨点在麻布上晕开一小团,但她面上却无丝毫波澜,只是迅速放下笔,抬眸间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低声道:镇定,应是为此前庖丁所言东巡之事而来。依礼应对便可。
两人迅速整理了一下衣冠,迎出店外,对着嬴郡守恭敬地行揖礼:草民赵明(民女子衿),拜见郡守大人。
嬴郡守目光如炬,先是落在子衿身上,在她那清丽绝伦却难掩贵气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情绪,似是探究,又似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考量,但旋即恢复如常。随后,他那锐利的目光便牢牢锁定了站在子衿身侧、略显单薄却眼神清亮的赵明月身上,语气还算平和,却自带官威:不必多礼。你便是近日名声大噪的庖厨赵明?日前宫中庖丁大家与你切磋,回咸阳后对你赞誉有加,言你厨艺心思奇巧,已臻化境,乃世间罕有。
赵明月压下心中的紧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谦逊:郡守大人谬赞,小子愧不敢当。乃是庖丁大家谦逊,有意提携后进,小子侥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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