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看着女子转过屏风,听到帐帘落下的声音,楚寒予才收回视线去看旁边还背对着她的林颂。
方才那人眼里的泪她看的真真切切,她应是哭了吧
心底某个地方突然一软,楚寒予这才发现,眼前的人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会害怕,会慌张,也会流泪。
如歌。
嗯。那人没有回头,浓浓的鼻音飘过来,闷闷的。
如歌?
嗯要喝水吗?她依旧背对着她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本宫不渴。
哦疼疼吗?
不疼,你过来。
咳,我在。那人轻咳了一声,手快速的抬起又落下,还是没有动。
本宫让你转过来。
你要要是不疼的话,我去看看汀子寻药煎好了没。那人说完,抬脚就要走。
回来嘶
起身的动作扯疼了伤口,楚寒予本就是怕疼的人,这一扯,本能的倒吸了口气,往外走的人听到她的声音赶紧转身跑回她面前,俯身扶住了她半起的身子。
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身上有伤你还动!
躺着不甚舒服。身上的人离的太近,她有些不适应,偏了偏头躲开了些才开口。
那人听了她的话,抬手将她身后的枕头立了起来,小心的托着她的背靠上去,又赶紧退开去,蹲在了床边。
她或许是感觉到了自己不喜同人靠太近。
楚寒予抬眸看过去,床边的人眼睛红红的,低头盯着她覆在腰间的手一言不发,搭在床边的手紧了紧,再没有动作,看起来甚是委屈。
本宫没事。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比受伤的自己还要脆弱。
嗯。
真的没事了。
嗯。
你别担心。
嗯。
蹲在床边的人一动不动,眼睛都没有看过来,她只是木讷的用鼻音重复着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你哭过了。
没。
楚寒予轻轻叹了口气,林颂安静脆弱的样子让她软了心肠。
抬手覆上那人扒在床沿的手,柔了声音开口劝慰道,别哭,本
她本想宽慰那人几句,只才开口说了句别哭,那人就突然揪住她的被角,趴到床沿上哭了起来,她颤抖着身子,像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呜咽着,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是一叠声的道歉。
对不起,楚寒予,对对不起对不起
楚寒予看着缩成一团的林颂,像个小孩子一般揪着她的被角,哭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开口却是自责的道歉,一遍又一遍
心底的柔软蔓延,她抬手抚上她低垂的头,像哄温乐一样缓缓的抚摸,不是你的错,别自责。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保护好你,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你别吓我了好不好
抚摸的手顿了顿,而后不可控制的颤抖了起来。她本以为林颂自责的是教楚佑射箭误伤了自己,却原来,这人自责的是没有保护好她,哭的是因为太过害怕。
好不好?那人抬起头看过来,满脸的泪闪着莹莹的光,照亮了那张还未褪去粗糙的脸,楚寒予仿佛是第一次清晰的看到眼前人的样子,柔软的,温暖的如冬日的阳光。
好。
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眼眶中的温热,连同回答那人的话里都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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