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予的低落很明显,不似平日里那般总是藏着掩着情绪,应该是方才怀念温旭的原因,无心顾及吧。
林颂这么想着,轻叹了口气,伤情的事靠谁劝慰都是无用的,只会更深刻了那伤怀。
所以林颂没有劝慰什么,看了她一会儿,便转了头。
身后除了侍卫没有别人,汀子寻没跟上,林颂踮了踮脚尖透过人群回望去,看到初洛在她身边,就放心的回身同楚寒予默默往将军府而去。
汀子寻停在原地看着两人渐渐同她拉开了距离,却没有跟上去。
方才林颂没看到的她都看到了,楚寒予急切迎上去的样子完全失了往日的冷静淡漠,林颂没听到的她也听到了,那人低头说她累了,她在示弱,声音里透着怯懦和不安。
原来,不知不觉中,你已离我远去,不,你从未靠近过我,无论多亲近,心一直都是远的。
汀子寻背转身去,向着相反的方向抬了步子。
姐姐去哪儿?不一同回去吗?一旁的初洛拉住了要走的汀子寻。
她一直在她身侧护卫,见林颂她们走了,汀子寻却没有动作,眼神搜寻到了不远处的林秋,示意他跟上众人,自己则是留在了汀子寻身边。
一旁的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直到她开口说了话,才略显讶异的看过来。
你怎的不跟上?汀子寻掩了掩难过的神色,不满的问。
有很多侍卫呢,姐姐就一个人,这街上人太多,不好走。
侍卫管什么用,谭启都走了,就你武功高,快去!楚寒予的安全比她的重要。
你放心,我已经让林秋过去了。初洛一脸真诚。
那条泥鳅又不会武功,跟着有什么用!对面的人显然没有被她的真诚说服。
他会,真的,放心吧。初洛凑到她耳侧小声说着。
林秋四兄弟就剩了他还好好的,林颂不想他有事,找了个护身底牌的由头让林秋做起了没危险的随从,真有事的时候就打发开,就像之前以身作饵时一样。初洛知道此事不能张扬,是以冒着被骂的危险靠近了汀子寻才回话。
对面的人挑了挑眉毛,似是在思考她话的可信度。
怪不得林如歌扔楚佑劲儿那么大,林秋接他却一点儿伤没受。她可是记得楚佑整整昏迷了一天又吐了大半天,就差没摔傻了,她还纳闷摔人身上怎么摔这么严重,感情是这小子使内里了。
汀姐姐不要同别人说啊。
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看对面的人明显恼怒了,初洛赶紧解释。
不对,就算林秋林如歌派你保护小寒儿,你三天两头往我这跑,你怎么保护寒儿的你!汀子寻回过弯儿来,意识到思绪偏了,说话的声音明显大了,带着蹭蹭的火气,惹的周围想凑过来的人都赶紧匆匆走了。
姐姐误会了,我属下是得了命令保护公主,但主子说了,只要公主在将军府的时候,她或谭启在的时候,暗卫方便出手的时候,属下都可以来保护姐姐。
我又没得罪什么人,用得着保护?!
姐姐医术高明,又同主子她们是至交,难免招致危险,主子说了,姐姐出门需要人护着的。
汀子寻现在住在楚寒予的公主府,那里还算安全,林颂其实早派了暗卫保护,但初洛有私心,她想有理由经常见她,所以没将暗卫的事告知对方。
反正主子确实是说了不用时时在左右,偶尔可以去看看汀子寻,她主子给她机会,她得握好。
果然同主子说的那般,在情爱里人是会变贪婪的,在你看不到对方的时候就想每日能远远的看着就好,当你看到了就想每日都能陪着,哪怕小心翼翼会疲惫,却是满心的雀跃快乐。
真的,主子的话属下怎能不听,属下也不敢拿主子撒谎。初洛见对面的人不甚信任的样子,半天只眯着眼睛看她,没有回话,就又多补了一句。
属什么下,你是你主子的护卫又不是我的,别跟我这属下属下的。
汀子寻说罢便甩袖往前走去,走了两步似是想起什么,回头望了望楚寒予早已看不见的身影,暗了暗眸子,又转眼瞪向一旁杵在原地的初洛。
还不快走!
初洛如临大赦的赶紧跟了上去,周围的花灯照的夜色柔暖明亮,却还是不如身前那个火红色的身影明艳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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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看这样子收藏有望上百我的追求一点儿都不大气!(嫌弃脸)
那厢里初洛汀子寻二人一个受气一个撒气其乐融融的往公主府去了,这边的林颂却没有那么好命。
旁边的人沉默了大半段路程了,眼见着花灯街道都快走到尽头了,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等过了花灯街,四周都安静下来,两人再这般静默下去怕是又回到之前冷遇的状态了。
可林颂不想打破楚寒予的沉思,这姑娘一年到头能无所顾忌的表现自己难过的次数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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