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内院门口的车辇,初洛叫了她一声,说公主才进去。
怕楚寒予在里面议事会待太久,天气瞬息万变,她还是决定先回家。
只是,走出宫门后接过林秋手里的缰绳,看到他为自己担忧的脸,她突然就犹豫了。
皇帝发怒,朝中局势紧张,楚寒予又这个时候进宫,肯定是和她的计划有关,她怕她在里面出什么事,也怕那个说怒就怒说砸东西就砸东西的皇帝会伤了她,她不敢走了。
她就这么杵在宫门口,天气虽然有些闷热,她还是觉得冷,看着阴沉的天气忐忑不安。
谭启来了后,她才停下了内心的躁动。
直到这会儿,楚寒予安静的趴在她怀里一动不动,慢慢的将头靠在了她肩上,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她没有离开,她应该在宫里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回家吧,好吗?许久后,林颂才轻声开了口。
怀里的人将头埋的深了,身子也跟着往她怀里缩了缩,没有回话。
她能感觉到她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扫在她脖颈上,一下,一下,又一下让她恍惚间已是天荒地老的岁月静好。
林颂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气,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上的动作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也给自己汲取些力量,心里默念着她不怕,楚寒予需要她,她不能怕。
只一瞬,内心里温暖异常,她喜欢这般被她需要的样子,不管是不是爱,都不重要了,被她这么需要着,就已是幸福。
她反悔了。
流音,我后悔了,我初三怎么在这里?
林颂风风火火的跑到曲柳坊,还没进门话就冲进了屋里,待进门看到站在流音身前的初三后,才疑惑的止住了话。
回主
你先别管她怎么在,把你方才的话说完。初三才一开口,端坐的流音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林颂这才发现,往日里每每见到都是温柔浅笑的人,现下冷淡的很,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曾经的楚寒予。
发生什么事了?她走到流音身前,转头对着初三问。
别问她,她都是我一手扶起来的!
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还是楚寒予出什么事了?
想到出宫时楚寒予的状态,一路都抓着她的衣袖,也不说话,就那么靠着她,直回到将军府见了温乐,脸色才转好,定是在宫中发生了什么事。
先说你来干什么。流音并不回答她的话,双眼直直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我我后悔了,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么对她了?林颂蹲下身来仰头看着流音,眼神乞求道。
她后悔了,那日在曲柳坊见到楚寒予,她因为她和流音的亲近而掩不住的难过,那时她就后悔了,今日楚寒予那般脆弱,那般需要她的样子,更是让她后悔,她反悔了,不想答应流音了。
她本就是为了楚寒予能开怀,为了让她开心,才出现在她身边的,而今走到现在,不是楚寒予变了,是她变了,她想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背离了曾经单纯的心思。
无论楚寒予是不是接受不了她女子的身份才不肯爱她,她都不想逼迫她,她只希望那个一生孤冷,只享受过短短两年幸福的女子能过得顺遂些,随心随性些。
她想做姐妹,想就这么相依为命,都依她,只要她觉得舒心,能被需要,她就已知足了,漠北五年,她连能得到她这样的眷顾都未敢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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