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下,那句不是姐妹后,一切计划地动山摇,这人失去过一次所爱,再失去她,林颂不敢想象她的一生该如何是好。
心骤然疼痛,视线也跟着模糊了,她赶忙眨了眨眼,不想破坏今夜难得的温暖。
那人正拿着帕子细细的给她擦拭手上的水迹,落在她眼前的侧脸隐在火光的背影里。
林颂能清晰的看到她颊边柔软的发丝,随着暗夜的清风微微浮动,偶尔扫上她细腻的脸颊,偶尔擦过她玲珑的耳畔,林颂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柔了下来,脑中的纷乱如潮退,露出片刻的浅滩。
面前的人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却是没有停下。
闪烁的火光下,林颂看到她莹白的耳廓慢慢染了桃色,晕染的脸颊也泛起微光来。
她忍不住靠的近了些,面前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隔着柔软的锦帕小心的握着她的手,双目微垂,呼吸里也带了略微的青涩。
楚寒予,她压下喉间的灼热,忍住了要去吻她脸颊的冲动,哑着嗓子喊她的名字,也想借此分散下注意力。
心中恩怨的浪潮被禁锢,却依旧汹涌,她不敢吻下去,这一吻,就是一生一世的承诺,她不能。
她终究会陷两人于两难,终究要背叛承诺,那又何必更进一步,徒深伤痛。
好好的一份情,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林颂苦笑了下,往后退了退。
面前的人明显看出了失落的神色,低垂了头,唇角也敛了下去。
吃点东西吧,你一日未进餐了。林颂移开视线去,抽出被握着的手,将汀子寻放在一旁的餐食端了过来。
楚寒予垂首调整好了情绪,重新弯起嘴角,柔声应着,接过了林颂递给她的竹筷。
她没有退开去,一手撑在林颂膝盖上,一手执了筷子,身子靠近了那人端着的盘子,夹起一枚翠绿的青菜送入口中。
入口清新,带着果香,是别样的美味。
想不到,这人生火生的艰难,却是做的一手好吃食,东游一路,她尝尽了她各种手艺,这夹杂了野果的菜品,也是好吃的紧。
她会将她的口舌养娇了。
楚寒予这般想着,也忘却了食不语的礼教,咽下口中吃食,就脱口而出了心中所想。
如歌这手艺,怕是会将我口舌养娇了去。
她趴在她身前,仰着头看她,眉眼间笑意化开,像只温顺的小猫。
有些事,林颂不想说,不想做,她就不问,不强求,就像林颂曾经对她那样。
她也想再等等,等京城局势明朗,等尘埃落定,她能确定跟她走,那时,就算林颂还怨她,她也要跟着她,天涯海角。
而当下的日子,她最想做的,就是能让眼前的人开怀些,能再给她个机会,给她时间为将来铺路。
她承认她自私了,还没确定能有未来,就急于绑住她,可她怕,她失去过一次,比旁人更怕再失去一次,她没有林颂的无私,她也不想有。
方才梦境的余恐未消,更让她极尽温柔了去待她,自私又如何,不顾矜持礼教又如何,若不是林颂对她有怨愤,她早已更无矜持。
对面的人看到她的样子明显愣了愣,空着的手不自觉的抚了抚她的头,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抚摸的动作顿了顿。
楚寒予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抬手将那只要抽回的手捉了放在胸前,低头自顾自的用起晚膳来。
她没有抬头看,故作镇定的自然而然,执了筷子一住不住的往嘴里送。
什么用餐轻慢,什么进食有度,什么晚膳节制,她统统抛到了脑后,只将那一整盘的餐食快速的全部扫空了,也将狂乱跳动的心脏按压了下去。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用完膳,她没有急着去擦拭嘴角,而是等林颂放下了餐盘,伸手捉了那只端餐食的手来仔细的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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