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更疼了
楚寒予也头疼了,若是没有那个莫非,林颂要和她分房她除了会失落,也不会这么生气,白日里林颂的举动让她也心有余悸,怕二人共处一室,林颂再那么放肆,她怕是招架不住。
可半路冒出个莫非,林颂见了这人的兴奋劲儿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两人还举止亲昵,完全不顾及许多人在场。
林颂曾说过那个世界的开放,但她楚寒予是这个世界的人,再怎么知道,她也接受不了,尤其是林颂这样做!
看着一旁铺了软席的榻上林颂的行李,楚寒予心下烦躁的很,就寝是不可能了,她干脆拿出绣了一路的绣框,就着一旁昏黄的油灯绣了起来。
林颂曾经跟她要过亲手绣的束发锦带,这一路她一有空就绣上一绣,她想多绣几条,或许过不两月,她们要短暂的分别了,她想让她路上多些替换。
怎奈何她真的对这刺绣无甚喜好,也没有天赋,绣了这许久,扔了许多不甚能看的,现下才出了三条尚可的。
这第四条,她已经绣了第三遍了。
绣框里是一幅简约山水,山峦交叠狭远,长长的溪流如同那日她们路过的山间溪水一般,只是这溪水里漂浮的不是那颗不知名的果子,而是传统的鸳鸯,说传统又不传统,是两只鸯鸟。
她和林颂都不喜欢俗物,是以这鸯鸟虽是世人长用的,她绣的却只是简单流畅的轮廓,两两相依,流线交叠,其中一只昂首而坐,像极了那人马上驰骋的样子。
越是简单的线条,越是难绣出流畅自然的感觉,那个莫非的身影又一直在她眼前晃,晃得她心烦意乱,本就绣工不好,现下更是线不成线物不像物了。
一个失神,再一次错了针法,楚寒予有些懊恼的用力将绣针插在了锦缎上,她不打算绣了。
心烦意乱,插针的动作也跟着抖了,一个不小心,扎到了托在框底的手指上,只一瞬,就有一点殷红透了上来。
楚寒予低头看去,那点殷红不偏不倚的,正落在那只昂首端坐的鸯鸟颈间
心突然的不安起来,莫名的,却很清晰。
呆愣的看了绣框很久,久到手开始不自觉得发抖,楚寒予才动了动手指,直接将那块绣布拆了下来揉作一团。
起风了,阴凉的风穿过半掩着的窗户钻进了房间来,将一旁罩着灯罩的油灯都吹的晃了晃。
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愈发的突兀,地上的影子也晃动着,晃得人眩晕,楚寒予皱了皱眉头,抬手将灯罩取了下来,直接将揉作一团的绣布送到了烛火下。
绣布上星星点点的殷红随着烛火的侵蚀慢慢消失,连同绣了一半的山水也消失了。
夜已深沉,酒楼的客人们也都回去歇下了,只有二楼拐角处的一个房间内亮着灯火,是林颂和莫飞雪还在饮酒吧。
不知谁将楼道头上的窗户敞开了,潮湿的风一股一股的灌进来,越刮越大,楚寒予迎着风往亮着灯火的房间走去,身上林颂的锦袍还没换下,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房间内的两人似是都喝的有点醉了,那个原本看着像个书呆子似的莫飞雪正气急败坏的卷着舌头斥责林颂。
当嗝当时跟我抢的时候不要命似的,就差上上手打我了,结果你把它送伙房了,你丫嗝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的!
就为了赢你呗,灯笼不重要,赢赢你,赢你最重要!
你丫就就为了一时痛快?
对对啊,痛快。
得到了不知道珍惜,你你这个混蛋!
混混蛋就混蛋,重要的是我得得到了,千辛万苦就为为了那个瞬间,爽爽啊!
活该你心上人不让你碰!
嘴这么欠,活该流音讨厌你。
千辛万苦就为了那个瞬间,得到了。
抵在门上的手抖了抖,楚寒予才恢复了一些的心跳骤然又加快了,心抽的一疼,那人心悸时大约也是这般感受吧。
好疼,疼到模糊了视线。
林如歌!你个混蛋!没死在漠北算你幸运,我告告诉你,就你这这样,不天打雷劈也得横横尸街头!
莫飞雪正骂的起劲,房门突然嘭的一声被推开了,模模糊糊中,一个修长的暗青色身影立在门口。
混账!
一声威慑十足的呵斥后,那个身影快速的走到了她身前,一只手抬了起来,她抬眼看过去,那只手颤抖的停在空中,张开的手指蜷了蜷,最终握紧了拳头,却是没有打下来。
楚寒予站在这个陌生人面前,抬手就要掌嘴。她从来没有亲自惩罚过人,也甚少下令惩戒过谁,可眼前的人太过分了,若这人不是林颂的旧友,她早就召唤初三杀了她了!
竟敢如此诅咒她的人,活着就是罪过!
举着的手半天落不下去,她怕打了她,林颂会生气,但不打,她难消心头之气!
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瘫坐在桌前的人晃悠着身子站了起来,拉下了她还举在半空的手。
公公主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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