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来过年?
嗯。
早一天行吗?
嗯?
你生辰。
好。
起身南下时正是九月三日,温旭的祭日,马上的林颂走过长长的京道拐弯时回头看去,楚寒予还立在城门处,她没有急着回去陪温旭。
林颂摸了摸挂在芙蓉一侧的酒馕,和温旭约定的竹酿窖藏,她只有去年真的同他一起喝了,今年,还是一如漠北一样遥相对饮。
今年楚寒予不在蜀中,公主行宫中现在就应该已经有人悄悄替她放一壶在他骨灰前了。
温大哥,今年不用等夜深人静再对饮了。
林颂这般想着,执起酒壶长饮了一口,再回头时,城门已看不到了,连同城门下伫立的素白身影也消失了。
垂首间,一丝怅惘划过心迹,林颂摸了摸自己的唇线,轻叹了一声。
唉,才离开而已,就开始想念了。
此次南下没有经过赴蜀中的路,而是直直的往南去了,大军行路避开了州府,本来想欣赏下从未经过的风景,可一路上看到田间地头上唉声叹气的百姓,林颂也跟着皱了眉头。
楚寒予的担忧成了真,夏季作物全都生芽烂在了地里,凉州那夜惊雷后没有雨水,从那以后一个月了,也没再下雨,秋季耕种的庄稼又缺了水,眼看着长不起来了。
且越往南走,旱情越严重,大楚百姓的风气都是跟着皇族学的,谁都没有存粮的习惯,皆都能换成银钱享乐的都换了银钱,以往粮食除了缴税的,其余也都卖给了城里,只留半年的新鲜余粮,现下这么一天灾,谁都没有料到。
林颂思忖了几日,终是悄悄命楚寒予派来保护她的暗卫回京给流音带了消息,将她和楚寒予有矛盾那几个月里为了静心而作的画作转手卖掉,那本是她预备着漠北若生乱时京城也乱的顾不上,拿来应急的。
但看现在这情形,这个冬日大概不会好过,楚寒予多年来省吃俭用存的家当不够用,虽然两人加起来也是杯水车薪,但总归有些作用,况且,楚寒予聪明,这些钱财应该不会只挠个痒而已。
南下一路都很安生,林颂带的兵是秦武带回京都的,因着秦老侯爷是楚涉的人,大家都很重视楚彦的安全,怕路上楚彦出了事,引起楚涉在皇帝心中的猜忌,林颂一路走来都很省心。
皇帝下的一手好棋。
只是好景不长,大军才入了南都管辖地界,就遭遇了第一波暗杀。
暗杀的人武功还算高强,但林颂带了一百家将,都是漠北带回来的以一敌百的兵士,秦武的人也都不是酒囊饭袋,是以死伤不多,只是谁也没料到,楚彦还是受了重伤。
乱石嶙峋的山野间,待暗杀的人都被解决了,林颂安排好伤员,听随行的御医说楚彦没有生命安全了,就气势汹汹的进了楚彦的营帐。
混蛋!想死的话,老子可以亲自解决你!林颂揪着面无血色的楚彦从床上扔到了地上。
咳咳,林将军这是以下犯上啊。歪在地上的人理了理被林颂揪乱的衣领,一脸镇定。
林颂没有回他,俯身一手摁上了他腹部才包扎好的伤口,手上用了力气,惹来身下人一声闷哼。
是你保护不力,我没死,你该庆幸才对!他咬牙切齿,脸上因疼痛浸出了冷汗来。
你自己安排的杀手,怎么会让你死,既然他们不下手,本将军倒可以替他们解决了你,功劳算他们的,也不枉他们为你送了命。林颂手上的力道加重,毫不在意他疼到抽搐的样子。
没有证据,不不要乱说。楚彦疼的直抽气,身在皇宫多年,他可是第一次受伤,还这么重,他没有林颂那么能忍,胳膊上还留着血,仍然面不改色,手上力道也不见轻。
怪不得她要先对付你,这么会攻心计,确实好对付。
林颂是故意的,楚彦心思深沉,懂得利用人的揣度之心反将一军,若不是和他有仇,林颂还是挺佩服他心计的,只是现在她丢了数十条无辜的性命,都是因为这人的心计,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楚彦心机深重,是个自负的人,被她说好对付,自然生气,原本镇定的眸子里染了怒意,几经辗转才又恢复平静。
激将法,你还太嫩。他讥笑道。
自负也要有个限度,我用得着激将法吗?我是刺激你,你这小儿把戏,让人觉得好笑!
伤口上的力道又加重了,楚彦咬着牙没有吭声,也无暇回话。
你轿子周围都是我的亲兵,谁都知道他们的能力,保护你绰绰有余,还有你四皇子楚彦,冷静沉着,周围一千大军,轿前上百精良干将,你会吓到失了分寸往外跑?知道我刚才看你跑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要不要补上一箭,反正你这反应是个人就能看明白,让你父皇的暗探看了,大概只能说你自作聪明自食其果。
你不敢!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本想扯起嘴角笑,但林颂下手太狠,他说完就又闭上嘴闷哼了一声。
她想留着你,我可不想,我林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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