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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2 / 2)

把日子过好就行。”

楚剑衣:“她只是我徒儿。”

凌飞山:“人之常情。我们派内师徒磨镜不是稀奇——玩笑罢了,楚少主何必动粗?”

凌飞山站在原地拆她一招,趁楚剑衣没出第二剑,瞬移到院落门口,微笑告别:“我在城南开了家酒坊,听闻楚妹妹爱酒,不妨到我店内一坐,我们姐妹俩聊一聊旧事?”

她这话意味不明,既像真的有过往旧事要谈,又像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把一口天大的黑锅甩在楚剑衣头上,人就不见了踪影。

杜越桥惶急地看向楚剑衣,生怕师尊被这女人骗去酒坊,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楚剑衣:“我与她从未见过,没有往事旧情。”

她说完便走进屋内,看到那张唯一的床,睡一人显大,睡两人又略拥挤,回头对徒儿说:“她说的话你不要多想,我没有那种癖好。今天我睡这头,你睡那头。”

杜越桥只觉不妥,道:“可我的脚会伸到师尊那边。”

“你没这么高。”

说的也对,但真话听起来真逆耳。

不过楚剑衣显然没考虑到,杜越桥个头不如她,脚当然伸不到她脸上,可她腿长,即使两人分头睡,她梦中一惊一踹,仍能把徒儿的下巴踹脱臼。

穿过整个甘陇大地,沙州刃完好交至逍遥剑派,有惊无险一场,只等明年三月清明祭典解决坤土之象所指示,期间足足有四个月空闲,与师尊待在这小院里度过,似乎相当不错。

仿佛回到似月峰那段日子,陋院清峰,无人打搅,且身旁多了师尊,师徒间话语虽少,杜越桥的心却安定又充实,不似从前那般时而会感到孤冷。

每天的日常,也从风尘仆仆赶路,回复到了洒扫庭除、练剑修习,空出来的时间被杜越桥用来勤加修炼补拙,引三十重剑在飘雪中,复习海清教她的剑术。

只是杜越桥偶尔会想起师尊在凉州答应她的:日后再教你些更巧妙的法子,消耗灵力会小许多。

书本上说,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如果没有传授道业,师何以为师。

杜越桥握紧扫帚,用力扫去积雪,留下凌乱的划痕。

师尊这段时日心情很不好。

每天跟她说的话不超过十句,难不成要在这十句之间,讨人嫌地加一句:师尊,你教我点剑术嘛,好不好嘛?

虽然她现在对楚剑衣已经没有那种惧意了,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说出来楚剑衣会给她一眼刀,杜越桥还是能弄明白的。

疆北的冬天见不到太阳,阴白昏沉,只能凭着逐渐暗下去的天色来判断时候。

师尊该回来了。

杜越桥进屋把饭菜端在桌上,椒麻鸡、大盘鸡、辣子鸡,鸡鸡鸡鸡,面面囊囊,吃得她快忘了活鸡是什么样子。

说好的牛羊烤肉奶茶去哪儿了?

暗自嘀嘀咕咕一阵,但想到有楚剑衣这等挑食的人跟她同张桌子吃一样的饭菜,杜越桥还是规矩地摆上碗筷,坐到门口望眼欲穿地等楚剑衣回家。

等着等着,眼睛都在天地白茫茫中辨不清方向,终于看到有个肩头堆起积雪的人,慢慢吞吞回家了。

楚剑衣是从城南走回来的。

她喝了多少酒,五碗,十碗,二十碗?不记得了。

一碗一碗往嘴里灌,凌飞山的酒一点都不好,解不了忧忘不了愁,灌了海量才醉。

人醉了,话萦绕耳边,走在满天飞雪里,独自穿过半座城,远远看见有个人坐在门口等她。

那个人站起来不确定地看了半晌,然后飞跑过来,拍掉她身上的雪。

“师尊,你……醉了?”

杜越桥搀着她的胳膊,让人靠在自己身上,往回走。

楚剑衣抽出手臂,像尊玉像般站在风雪里,没有动弹。

杜越桥一愣,合手展开结界,想为她挡下风雪。

“啪”

结界破碎。

不是灵力不足导致破碎,是结界里的人打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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