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于是楚剑衣豪饮一大杯青天高,擦干净唇边的酒渍,把杯盏重重摁在桌上,惊得周围的长老纷纷注目看她。
然后作出镇定自若的表情,睥睨众生似的,淡淡看向远处的那个人。
把师尊气哭了~她那么冷硬的人也会流……
那人却没看她,在回着海霁的话:“宗主,我和小师妹们坐一桌吧,她们不肯放我走。”
或许是旁边人都坐着的缘故,又或许是太久没见着的缘故,楚剑衣总觉得,那人好像长高了不少。
是不是已经长得比她更高了?
脸颊和手臂也晒黑了好多,是比十八岁时更深的小麦色;哪怕是不笑的时候,眉眼也透着一股子温柔,比几年前要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她上半身穿着深蓝色的大襟袄,腰上绑着褐色布带,臃肿的棉裤裹紧她一双长腿,只有脚下踏着的靴子还看得过眼。
横看竖看,都像刚从田地里忙活完的村姑。
她当年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杜越桥养得白净漂亮的呢。
怎么几年没见,这人就跑去当泥腿子了?
不知楚剑衣是纳闷,还是闷闷不乐,总之像个闷葫芦似的光喝着闷酒,菜都没夹几闷筷子。
吃过团圆饭,海霁把她拉到一边去,招呼杜越桥凑过来。
她们站的地方灯火昏暗,是个没人注意的角落。
杜越桥挂着笑脸走过来,从怀里取出一只金镯子,硬塞进海霁手中:“别推啦宗主,弟子现在手头宽裕,不差打只镯子的钱。”
楚剑衣立在烛灯后头,不声不响,像尊铜像般干看着杜越桥的手塞到这边,被海霁推回那边,又塞,又推,来回拉扯、情深意切、没完没了。
两人体己话说完了,海霁想把话题拉到正事上去,杜越桥却得体地笑了笑:
“礼物送完啦,我要找师妹们聊天去啦。”
海霁一怔,“给你师尊的礼物呢?”
“啊这个……我没有准备。”
“我的信没送到你手上么?你不知道剑衣在桃源山?”
“知道。”
“那你……”
海霁完全摸不清她的所思所想,“你、你”支吾了半天,没忍心问出完整的话来,最后只能放她离开。
楚剑衣屈尊且冷着脸站在那儿半天,也没等到她往旁边看一眼。
那家伙回到师妹堆里面说笑去了,开心得很。
海霁嘴忙舌乱地劝了好多话,才帮楚长老收拾好心情,欣慰目送她朝杜越桥那群人走去。
楚剑衣两手空空,走得既急且快,那架势在旁人看来就像要去抽谁一样,恐怖而瘆人。
走得近了,能听见女孩们热火朝天聊着:
“师姐师姐,你都不知道,楚长老说要给你收徒呢!”
“……你诓我呢?”
“哪能诓你呢,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她们,大伙儿可都听见了!”
围在旁边的姑娘们七嘴八舌说起来:“真没骗你,师姐!只是后来楚长老说话不算数,在晨会上被宗主暗戳戳批了一顿呢。”
听到这里,杜越桥松了一口气,摸着小丫头的脑袋说:“楚长老嘴里说的话,你们还是小心点听。”
“哦!嘿嘿,所以不是我们诓师姐,是楚长老诓了我们和师姐!”
“……她向来喜欢诓人的,许下的承诺也很少算数。”
“师姐师姐,你为什么不喊楚长老师尊啊,是不是和她怄气呢?”
杜越桥愣了一下,“哪有,别胡说。”
“肯定是的!你给我们所有人都买了礼物,偏偏没有准备楚长老的,我亲眼看见了!这不是和她怄气还是什么?”
杜越桥一时无语,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那姑娘却还在喋喋不休:“其实我们背地里都不太喜欢楚长老呢,她成天冷着张脸,给她打招呼也很少搭理我们的……”
“是呀是呀,要是楚长老当我的师尊,我非但不喊她,还要躲着她走呢!”
“而且我觉得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楚长老吃穿用住都是最好最贵的,法力又那么高深,在她面前,我都不敢抬头看……”
大殿里装了几百来号人,或坐或站,嚷嚷闹闹的嘴里呼着热气,外边还有避寒的结界罩着,一时间殿内有些闷热。
被众师妹围起来的杜越桥更是感到燥热。
她热得很是难受,总感觉旁边的人说一句话就是给她心里添一把火。
“楚长老整个人都冷冰冰的,叫人见了就害怕,一点都比不上师姐的温柔呢!”
杜越桥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不说了,你们以后见着她就躲远点……”
“嘘嘘嘘!”旁边的师妹忽然压低了声音,“是楚长老走过来了,都小声点!”
霎时间,聊得火热的一堆人噤若寒蝉。
不知是说了坏话心里有愧,还是师姐在旁边让她们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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