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之怒】
嬴政的手刚触及太阿剑柄,龙纹剑鐔的寒光才泄出三寸——
&ot;嗡——&ot;
一道无形的波纹自程熵脚下扩散。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如铅,烛火凝滞在半空,连飘落的尘埃都静止悬浮。
嬴政额角青筋暴起,脖颈间血管清晰可见,他死死盯着程熵,眼中血丝密佈,太阿剑鞘深深插入金砖缝隙,在玉阶上刮出刺耳锐响。
&ot;王上!!&ot;
殿外传来蒙毅撕心裂肺的吼声。
君王玄色冕服的章纹无风自动,九旒玉串在额前激烈晃动。他的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何谓”绝对的压制”。
【最后的嘶吼】
在彻底跪倒前,嬴政猛地昂首。喉间溢出的血丝染红了牙关,却仍挤出雷霆般的低吼:
&ot;沐——曦——!&ot;
话音未落,他的视野突然被黑暗吞噬。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青筋暴起的手背砸在程熵脚前三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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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王上!保护凰女!”
护卫们如潮水奔涌而来,而那男子,已一步一步踏出凰栖阁。
他怀中抱着沐曦,步伐坚定无声。
所到之处,无人可挡。
蒙恬自宫墙跃下,玄甲震地,溅起尘灰如雾。
他未等身形稳下,右手已探向背后箭囊——三支黑羽箭夹于指缝,弓弦拉满如月,臂上筋肉虯结,青筋暴起。
“咻——!”
第一箭离弦,破风如龙吟,直取程熵咽喉!
箭锋未至,程熵却似早有预料,微微侧首——箭矢擦颈而过,钉入身后朱柱,木屑炸裂!
蒙恬眸色一沉,指节发力,弓弦再震——
“咻!咻——!”
后两箭连珠迸发,一箭封喉,一箭穿眉!箭尾黑羽撕开气流,拖出两道残影,快得几乎肉眼难辨!
程熵终于止步。
箭矢在距他三尺之处骤然凝滞,箭身剧颤,发出金属悲鸣。下一瞬——
&ot;錚!&ot;
箭桿寸寸龟裂,玄铁箭簇化作星芒般的银粉,随风飘散。
蒙恬瞳孔骤缩。
——此非人力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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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影踏阵·时空凝滞】
“围杀——!”蒙恬暴喝,声震宫闕。
数十铁卫如潮涌至,长戈如林,特製绳钢之网,朝程熵当头罩下!
但他,连头都未抬。
面甲下,那双眸子平静如深潭,无悲无怒。
他未出手,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嗡!”
又一道无形涟漪自他脚下荡开。
冲在最前的侍卫身形一晃,手中长戈骤然轻颤,铁刃如沙溃散,青铜柄化作齏粉,随风飘逝!
铺天盖地的钢网在空中一震,仿若撞上无形屏障,瞬间寸寸崩裂,钢丝化为飞灰,犹如燃尽的灯芯,片片飘落,未及身,便已无存。
后方眾人惊骇止步,却已来不及——
“砰!砰!砰!”
兵器接连崩解,刀剑成尘,弓弩化灰!
蒙恬拔剑前冲,却见剑锋甫出鞘,便如枯叶般碎落,掌心只馀一把铁屑。
他踉蹌止步,抬头时——
程熵轻踏在一片倒地的秦甲之上,怀抱沐曦,宛若行走在无声的时间流中。
“这是什么妖法……?”
蒙恬虎目圆睁,青筋暴起的手仍死死攥着长弓。他猛地向前一踏,铁靴踏碎地砖,竟是要以血肉之躯强闯那无形屏障——
“唔……!”
他猛地单膝跪地,脖间青筋暴起,却仍死死咬着牙想站起。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耳边亲兵的呼喊声彷彿隔着一层厚水,扭曲变形。
“将…军……”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程熵静立的身影,以及自己轰然倒下的躯体。鎧甲撞击地面的闷响,成了他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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