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表魏秦之谊!”
殿中一片寂静。大臣们屏息等待,却不见王座上有任何反应。婉儿盈盈下拜,兰麝香气随着她的动作在殿中弥漫开来。她今日特意着了最轻盈的纱衣,举手投足间尽显婀娜。
&ot;嗯。&ot;嬴政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婉儿缓缓仰起脸庞,眼中含着精心演练的羞怯。她曾在魏国宫廷无数次预演这一刻——传闻中的暴君应当如传闻中那般面目狰狞,眼带血丝,浑身散发着戾气。魏王曾狞笑着告诉她:&ot;那秦王不过是个嗜血的怪物。&ot;
可当她真正看清王座上的身影时,呼吸骤然停滞。
玄色冕服包裹着挺拔如松的身躯,九旒玉珠后是一张令人窒息的容顏。剑眉斜飞入鬓,鼻樑如峰峦般峻挺,薄唇抿成一道凌厉的弧线。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却又亮若寒星,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偽。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的威压就令整个大殿的空气为之凝固。
婉儿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魏王浮现在她脑海——那个大腹便便、眼袋浮肿的男人,笑起来时嘴角总掛着涎水,身上永远弥漫着酒肉与脂粉混杂的腐臭。而眼前的秦王,连指尖都透着令人战慄的完美。
&ot;王上&ot;她轻唤,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原本演练了千百遍的娇媚语调,此刻竟成了真实的颤抖。
嬴政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如同刀锋掠过花瓣。那一瞬的对视让婉儿脊背窜过一阵电流——那眼神里没有魏王看她时的贪婪,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与审视。
&ot;魏王有心了。&ot;他淡淡道,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倦,&ot;来人,带婉儿姑娘去偏殿安置。&ot;
婉儿僵在原地。她精心描画的远山眉,点染的樱桃唇,轻纱下若隐若现的雪肤——这些让魏国贵族疯狂的手段,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如尘土般不值一顾。宫女搀扶她退下时,她忍不住再次回头。
嬴政正起身离去,玄色龙袍在烛光中流转着暗金纹路,宽肩窄腰的轮廓如名剑出鞘。随着他的步伐,冕冠垂旒碰撞出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踏在她骤然失控的心跳上。
魏王寝宫里那些淫邪的笑语突然在耳边回响:&ot;美人儿,到了咸阳宫可别被吓哭,那秦王最爱把美人做成≈039;人彘≈039;&ot;
婉儿死死咬住下唇。此刻她终于明白——魏王口中的&ot;怪物&ot;,不过是螻蚁对苍龙的詆毁。
婉儿的心,在那一瞬,被彻底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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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谋心】
三个月过去,婉儿依旧未被传唤侍寝。
她独居偏殿,每日梳妆打扮,从日出等到日落,却始终不见秦王召见。宫中流言四起——有人说嬴政心中唯有凰女,再美的女子也入不了他的眼;也有人说,婉儿不过是魏国献上的玩物,连让秦王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ot;我的爱不比凰女差!&ot;
婉儿攥紧手中丝帕,指尖发白。她不甘心——凭什么一个消失的女人,还能霸佔着嬴政的心?
她暗中贿赂了一名曾侍奉过凰栖阁的内侍。
&ot;让我看看……那个凰女,到底长什么模样。&ot;
内侍犹豫再三,最终带她潜入一处偏阁。他从暗格中取出一卷画轴,低声道:&ot;宫中最擅丹青的画师,也只能描摹出凰女三分神韵……&ot;
画卷缓缓展开——
画中,嬴政一袭玄色王袍,怀中揽着一名素衣女子,共乘一骑。女子眉目如画,发间一支银丝凤釵在风中轻颤,唇边含笑,风华绝世。即便只是画中之人,那清冷出尘的气质也扑面而来,仿佛随时会从纸上走出。
婉儿瞳孔骤缩,胸口如被重锤击中。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气度。
她的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精心装扮的发髻,铜镜中的娇艳容顏,在画中凰女的对比下,竟显得如此……刻意。
而这,还只是三分神韵?!
【执念疯魔】
婉儿猛地合上画卷,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起那日大殿之上,嬴政冷峻如天神的面容,想起他玄衣纁裳、冕旒垂珠的君王威仪,想起他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的冷漠……
——这样的男人,凭什么不属于她?
&ot;我要得到他……&ot;她低声呢喃,眼中燃起疯狂的执念,&ot;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让嬴政看着我!&ot;
她转身抓住内侍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皮肉:&ot;告诉我,凰女喜欢什么?穿什么衣裳?用什么熏香?——我全部都要知道!&ot;
内侍被她眼中的癲狂吓住,颤声道:&ot;姑娘何必执着?王上心里&ot;
&ot;闭嘴!&ot;婉儿厉声打断,&ot;她已经不在了!而我——我会让嬴政忘记她!&ot;
当夜,婉儿翻出所有珍藏的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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