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留命。」
「诺。」玄镜躬身领命,声音依旧毫无起伏。
沉重的牢门缓缓关闭,将辛錡绝望的呜咽与无边的黑暗,再次封锁在这不见天日的水牢深处。帝王的怒火,已然被彻底点燃,一场更彻底的清剿,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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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债血偿》
黑冰台水牢深处,空气凝滞如铁。壁上火把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在芻德与郭楚年轻而紧绷的脸上。他们随玄镜追查此案多时,亲眼见证了俞濛龙的寧死不屈,听闻了无数良家子弟被残害的惨状,胸中早已义愤难平。
玄镜立于污浊水边,玄衣如墨,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芻德、郭楚。」
「属下在!」两人单膝跪地,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为辛錡去势。」玄镜的指令简洁而残酷,「留其性命。」
「诺!」
芻德眼中寒光一闪,上前粗暴地扯开辛錡的衣袍。郭楚取来浸过油的细麻绳,手法利落地将那罪恶之源死死缚紧。辛錡似乎预感到什么,惊恐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求饶。
「放开我!我给你们黄金珠宝!求求你们!」
芻德毫不犹豫地举起特製的刑具——那是柄带着倒鉤的短刃。
「这一下,是为濛龙兄弟!」他低吼着,手腕猛地下压!
「呃啊啊啊——!」辛錡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鲜血瞬间染红了污水。剧痛让他眼球暴突,随即彻底昏死过去。
「泼醒。」玄镜声音毫无波澜。
郭楚拎起满是冰碴的脏水桶,狠狠泼在辛錡脸上。辛錡在刺骨寒意与剧痛中惊醒,浑身痉挛,涕泪横流。
此时玄镜亲自执起烧得滚热的油锅,手腕一抖——「滋啦!」滚烫的热油泼洒在辛錡胸腹,皮肉瞬间焦黑翻捲,恶臭瀰漫。
「呃啊——!啊啊啊啊——!」
辛錡的惨叫已不成人声。
玄镜丢开油锅,指向未被热油波及的四肢:「鱼,该去鳞了。」
芻德与郭楚会意,取出特製的铁刨刀——那器具形如鱼鳞刨,刃口密佈细齿。两人一左一右,按住辛錡剧烈挣扎的肢体,从脚踝开始向上,稳稳推刨!
「呀啊——!杀了我——!啊啊啊啊!」
「沙沙沙」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混合着辛錡歇斯底里的哀嚎。铁刨过处,皮肤连带着皮下组织被整片刮下,露出血淋淋的肌肉纹理,如同被活活剥皮的鱼。
玄镜也没间着。他取来铁钳,撬开辛錡颤抖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将十片指甲连根拔除。骨肉分离的细响与辛錡破音的尖叫,在水牢中交织成地狱交响。
两个时辰后,辛錡已成血人。全身上下再无半寸完肤,森白的骨节在血肉中若隐若现,唯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他竟还活着——黑冰台用最残酷的方式,留住了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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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刑典》
数日后,琅琊行宫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人。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却吹不散那凝结在空气中的沉重与肃杀。嬴政一身玄衣纁裳,立于高台之上,腰间太阿剑的流苏随风轻扬,他眉宇间的威严如同这东海之滨亙古不变的礁石,冷硬而不可撼动。
他的目光如寒冰扫过台下,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凿刻在石碑上的判词:
「逆贼辛錡、方厉、田榕、王恭全、邹昊、海燕、苡嘉——」
每念出一个名字,他声音中的冷意便加深一分,彷彿能冻结空气。这些曾盘踞齐地、隻手遮天的名字,此刻听来只馀罪恶与腐朽。
「其男宠世奇、太雨、海徉、子苑、文豪、嘉伟、焦脉,家僕杜漒,女宠宋尹、芙芷——」
名单继续,如同为这些人敲响的丧鐘。台下跪着的那些囚犯,早已不復昔日模样。无论男女,皆衣衫襤褸,身上无一处完好,处处是刑求留下的狰狞痕跡,皮开肉绽,血污满身。他们的精神已然崩溃,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躯壳在本能地颤抖。?海风掠过,带来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血腥与污秽的气味。
嬴政的声音在此刻陡然拔高,如同积蓄了万钧之力的惊雷,猛然炸响在琅琊台上空:
「明日午时,齐地东市——」
他略一停顿,那短暂的寂静彷彿抽空了周围所有的声音,随即,四个斩钉截铁、重若山岳的字眼狠狠砸下:
「车裂正法!」
「轰——!」
这最终的判决如同天罚降世!囚犯中顿时爆发出绝望至极的哭嚎、尖叫与癲狂的囈语,与广场周围无数百姓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出的、如同海啸般的欢呼声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在琅琊台的上空回荡、激盪!
翌日,正午。
齐地东市的刑场被围得水洩不通。烈日当空,光线白得刺眼,灼烤着大地,也灼烤着刑场中央那五辆以精铁铸就、沉重无比的刑车,以及被绑缚在刑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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