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以及那唯一尚未表态、端坐于高处的——
秩序庭庭长,联邦总理。他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如同无波的古井,等待着足以让他落下法槌的那一个砝码。
就在此时,连曜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他直接越过了能源枢长未散的叫嚣与物种院长锐利的视线,身姿挺拔如孤峰,目光如定向的磁针,精准地投向最高位的总理。他下頜微收,那是一个符合礼仪的、极其细微的致意,却不带半分谦卑,反而更像是一种对等的宣告——宣告反击,此刻开始。
「总理,诸位同僚,」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的杂音。「方才的指控十分严重,关乎个人名誉,更关乎联邦安危。因此,我必须陈述几项被忽略的、关键的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物种院长脸上。
「第一,关于『动机不纯』与『私心』。物种院长指控程熵署长因个人情感而行动。但他们刻意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前提——蝶隐核心,从其设计、研发到完成,自始至终,都是程熵署长的私人智慧财產与法定财產。」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连程熵也微微侧目,看向连曜冷峻的侧脸。
「一年前,」连曜继续说道,声音清晰地传遍会场,「沐顾问因首次时空观测事故滞留战国,秩序庭原本判决将其囚禁二十年。当时,程熵署长以『完成度七成的蝶隐技术使用权』与联邦达成协议:以『完整技术转让』为条件,换取沐顾问的绝对自由。」
他刻意停顿,让「完整技术转让」这几个字在寂静中回响。
「然而,」连曜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物种院长与能源枢长,「在完成形式上的技术转移后,程熵署长凭藉其无人能及的才智,独立于联邦体系之外,将蝶隐技术推进至前所未有的100完成度。?换言之,如今驱动歷史修正计画、被诸位视为联邦财產的『核心』,其真正的、完整的智慧财產权与所有权,从未离开过程熵署长之手。」
「联邦档案库里锁着的,是七成的蝶隐。」他的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而此刻在程熵手中的,是百分之百、完全属于他个人的完成品。请收起诸位对『联邦财產』的虚偽担忧,程署长动用的,自始至终都是他的私人财產。」
会场响起压抑的抽气声。连曜趁势上前一步:
「也就是说,程署长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在滥用职权,而是在行使他作为技术所有权人的正当权利!」
这番话如同重磅炸弹,彻底扭转了道德与法理立场。
不等对方反驳,连曜骤然转身,锐利的目光直刺物种院长。
「第二,关于『危害时空稳定』。院长阁下,您一再强调程署长的行为危险。那么,我想请教:根据我战略部最新的推演模型,如果歷史修正失败,时空结构连锁崩溃,导致未来时间线人口削减五成——您领导的物种演化院,准备好承担这『物种大灭绝』级的责任了吗?还是说,」他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质疑,「您物种院的实验室里,早已拟定好了一份秘密的、用于末日时代的『物种筛选名单』?」
物种院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曜这一句,直接将技术风险的讨论,昇华至物种院是否存在反人类阴谋的恐怖质询。
最后,连曜才看向脸色铁青的能源枢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第叁,关于核心保管。所有权既已明确,保管权便应服务于最高效率的应用。程熵是它的创造者,我,是对此次歷史修正任务负有直接指挥与终极责任的战略部部长。将它交给我们,是确保任务成功、规避文明存续风险的唯一理性选择。交给一个只懂得计算『能量瓦数』,却对其背后的时空悖论与歷史重量一无所知的能源部门?」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那才是对全人类真正的、不可饶恕的犯罪。」
能源枢长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却在连曜这套结合了產权法理、文明存续与道德制高点的连环攻击下,找不到任何着力点反击。
连曜的「叁重奏」完毕,会场一片死寂。他成功地将一场对程熵的围剿,扭转成了对物种院与能源枢的致命反击。
然而,物种院长毕竟老辣。在极度的震惊与难堪后,她迅速稳住心神,脸上恢復了那种程式化的冷静。她没有在「所有权」问题上纠缠,而是将战场拉到了她更擅长的领域——规则与风险控制。
「连曜部长,」她的声音恢復了平稳,但更加冰冷,「我无意质疑程署长对其『个人财產』的所有权。但请你不要混淆概念,所有权与高危技术的使用权,是两回事。」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总理身上。
「正如一位公民拥有私人飞船,但若他要驾驶这艘飞船闯入军事禁区,联邦就有权力也有义务进行干预。程署长手中的蝶隐核心,其能量级别足以撕裂时空结构,这已经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关乎全体人类命运的公共安全事件!」
她成功地将辩论焦点,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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