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嬴政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逼到绝境,才会亮出最后的底牌。」
他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海龙帮不过是爪牙。孤要的,是顺着这条线,揪出藏在后面的……那条恶龙。」
便在此时,玄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边:「主上,何叁传来密讯。」
他递上一小块沾满污渍的布条,上面用炭灰写着歪斜小字:
「海龙帮叁日前已开始暗中调集『黑鯊队』,似有异动,目标不明。另,大当家闭门不见客,堂内焚香终日。」
嬴政看完,将布条在烛火上点燃。
火焰吞噬字跡,化为灰烬。
「黑鯊队……」他低语,「海龙帮养在暗处的死士,专司见不得光的勾当。」
沐曦心头一紧:「他们要动手?」
「不是动手,」嬴政摇头,眼中寒光闪烁,「是灭口。」
「灭口?」
「今日之后,海龙帮勾结官府、垄断盐利、鱼肉百姓之事,已纸包不住火。若孤是大当家,此刻最要紧的,不是对付我们,而是——」
他顿了顿,吐出冰冷的字句:
「清理所有可能被我们抓住的把柄。」
「盐户中知晓内情的老人,帮派里可能叛变的头目,郡守府中收过好处的胥吏……以及,」
他看向沐曦:
「那个被我们当眾吓破胆的王书办。」
沐曦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敢杀官?」
「狗急跳墙,何事不敢?」嬴政转身,对玄镜下令,「派人盯紧王禄。若海龙帮要灭口,他便是第一个。」
「诺。」
「还有,」嬴政看向窗外阴沉天色,语气转深,「是时候该去见见蒙恬,还有……太凰了。」
沐曦闻言,眼中骤然亮起一抹温柔光彩,彷彿乌云密佈的海面突然透进一线阳光。她不自觉地抚过腕间,轻声道:「确实……该去看看凰儿了。多日不见,牠怕是想念得紧。」
嬴政看着她难得流露的急切模样,冷硬的嘴角也不禁柔和了些许:「玄镜,备车。我们去城外的驛站。」
「主上,此时出城,恐有危险。」玄镜低声提醒,「海龙帮正盯着我们。」
「正因他们盯着,」嬴政眼中闪过锐芒,「才要出去。给他们一个动手的机会。」
他转向沐曦,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促狭:「再者,若不让太凰见见牠的『娘亲』,那逆子怕是要把蒙恬的营地掀了。」
沐曦脸颊微热,嗔道:「牠哪有这般胡闹……」
话虽如此,她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玄镜领命退下。不多时,一辆看似寻常的马车从四海货栈后门,悄悄驶出郯城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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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白虎为刃】
马车驶入城北山林时,天色已近午后。
林间光影被枝叶切割得斑驳陆离,车轮碾过积年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嬴政闭目养神,沐曦则微微掀开车帘,目光穿过林木缝隙,投向营地方向。
「快到了,」嬴政忽然睁眼,「那逆子耳朵尖,该听见了。」
话音方落——
「吼——!!」
一声虎啸自山林深处破空而来!
那啸声雄浑如沉雷滚地,却又带着某种清越的穿透力,震得林间鸟雀惊飞,树叶簌簌而落。更奇特的是,啸声中竟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欢欣雀跃,由远及近,迅速放大。
拉车的两匹骏马骤然僵立。
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对顶级掠食者的原始恐惧。马蹄如钉在地上,四肢剧颤,鼻孔大张喷出白气,任凭车夫如何呵斥鞭策,竟是半步不前。
「下车罢,」嬴政掀帘,「这逆子,总这般张扬。」
沐曦早已按捺不住,踩着踏凳下了车。脚刚落地,便见前方林木哗然分开——
一道白影如电射来!
太凰来了。
牠奔跑时肌肉起伏如波浪,雪白的皮毛在斑驳光影下流转着银月般的光泽,额间一道天生的黑色王纹,宛如墨笔勾勒。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竖瞳,此刻因兴奋而放大,直直锁定沐曦。
「凰儿!」沐曦张开双臂。
太凰在距她叁步时猛然跃起,并非扑击,而是如归巢幼兽般直撞入她怀中!
「砰!」
沐曦被这股巨力撞得踉蹌后退,太凰硕大的头颅已埋进她颈窝,湿热的鼻息喷在她肌肤上,喉间发出「嗷呜嗷呜」的、近乎撒娇的呜咽。牠用脑袋疯狂蹭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推倒。
「好了好了……」沐曦轻笑,双手抱住牠的脖子,「知道你想我,轻些,娘要站不稳了。」
话音未落,一隻温热的大手已稳稳托住她的后腰。
嬴政不知何时已下车,站在她身后,一手撑住她,另一手抵住太凰的肩背,声音低沉:「逆子,轻点。」
太凰抬起头,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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