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署最高安全实验室】
蝶隐核心在真空舱中悬浮,散发着幽蓝脉衝。那光芒的节奏很奇特,像是某种古老的心跳——程熵说,那是模拟沐曦神经同步仪的频率,为了让跃迁坐标能锚定她的波纹。
连耀站在舱前,军装笔挺如刀。他看着程熵在控制台上敲出最后一串指令,忽然开口:
「思緹……你让她判断的?」
程熵没有回头,指尖停在一个发着红光的按键上。
他声音平静,「我让观星『不小心』洩露给她的。她会在那里佈置时空紊乱脉衝,等我啟动蝶隐时,将我拋到随便哪个时代。」
他转身,将全息萤幕转向连耀。
萤幕上是错综复杂的数据流,其中一条红线标註着「思緹攻击预测路径」,而另一条蓝线——代表程熵真正的跃迁轨跡——从一个完全不同的端口延伸出去。
「她植入观星的病毒,我早就清除了。」程熵说,「但我在同一个位置,埋了个佯装病毒的空壳指令。她每次试探,观星都会『害羞地抵抗一下,然后假装失守』——像个被逼到墙角却偷偷记下对方招式的小孩。」
连耀盯着那两条线:「所以她看到的……」
「都是我想让她看到的。」程熵关闭萤幕,实验室陷入短暂的黑暗,只有蝶隐核心的蓝光映亮他半边脸,「包括她以为破解了的加密协议、以为掌握了的跃迁规律、以为能操控的观星后门。」
他走到连耀面前。
「你去接沐曦。」程熵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说一个需要小心捧着的秘密,「我会用蝶隐打开通道。」
连耀抬眉。
「可以亲眼看见嬴政。」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那个在史书上被写成暴君,却让沐曦心甘情愿留在两千年前的男人。」
「别跟他动手。」程熵立刻说,语气里有种罕见的急迫,「连耀,这不是军事行动。你是去……谈判。」
「跟一个皇帝谈判,要他交出他的女人?」连耀的眉梢挑得更高了,「用什么筹码?未来科技?还是我们『更高尚的文明理念』?」
程熵沉默良久。
实验室里只有蝶隐核心脉衝的嗡嗡声,像一颗被困在玻璃中的心脏。
「我演算了八百四十七次。」他忽然开口,声音里有种被数据磨碎的疲惫,「用蝶隐的量子模拟,跑过所有可能的分支。每一次参数微调,每一条变量更动,结局都指向同一个画面——」
他调出全息投影,密密麻麻的时间线像蛛网般展开,每一条的末端,都收束到同一个血色标记。
「用真相。」程熵最终说,手指划过那片猩红的终点,「告诉嬴政,如果沐曦继续留在战国,歷史会像被重写的竹简——未来的沐曦将永远不会诞生。时空会自我修正,抹去她存在过的所有痕跡。」
程熵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深渊里捞出来:
「这意味着,嬴政将从一开始就不会遇见她。」
他切换到下一个标记——公元前227年,咸阳宫大殿:
「荆軻的地图会完全展开,匕首会刺进它原本该去的位置——嬴政的咽喉。」
画面静止在匕首锋尖抵住喉结的瞬间。
「他会死在这里。」程熵的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铁,「死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殿柱上的玄鸟纹,不是她的脸。最后一念,想的是未竟的统一大业,不是她的名字。」
「因为在那条被修正的时间线里——」
程熵关闭所有画面,实验室陷入纯粹的黑暗,只有他的眼睛在幽微中亮着:
「沐曦从未存在于他的生命里。一秒都没有。」
黑暗持续了叁息。
然后新的投影亮起——不是单一画面,是文明衰变模拟图。
「而这只是开始。」程熵指着图表上急遽下跌的曲线,「嬴政死在荆軻剑下,秦国失去统一的轴心。六国可能继续征伐百年,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这些奠定华夏文明的基石,不会在他手中完成。」
他放大中原地图:
「没有统一的文字,知识难以传承;没有标准的度量,贸易效率低下;没有贯通的驰道,文化交流迟缓——」
「最重要的是,」程熵切换到长城的模拟建造进度,「没有那道抵御匈奴的屏障。草原骑兵会更早、更频繁地南下,农耕文明将在战火与掠夺中反覆失血。」
图表上,一条代表「华夏文明活性」的红线,在公元前200年左右开始崩塌。
「文明发展会延迟至少叁百年。」程熵的声音里有种冰冷的确信,「而文明延迟,意味着人口基数更小、科技树点亮更慢、抗风险能力更弱——
到我们这个时代,人类总数可能只有现在的十分之一,且仍停留在内燃机时代前的水准。」
他关闭所有图表,实验室重回寂静。
「所以无论沐曦触发的是直接圣母效应,还是间接因果抹除……」程熵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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