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顿:
「保护赵家產业,不必了。刘邦说过愿意出兵帮忙抵御项军,赵家也回绝了。」
项羽抬眼。
小桃继续说:
「今日之后,关中黄记粮铺,所有人——百姓、项军、刘军——皆以原价购买。」
她顿了顿:「刘军的八折,也没了。」
项羽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低头,抱拳:
「多谢赵大东主,多谢夫人。」
他起身,退后两步,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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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阁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帘后,沐曦靠在嬴政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嬴政低头看她:「怎么感觉曦对项羽,似有深厌?」
沐曦唇角微微勾起,抬眼看他:
「谁叫他打伤小桃的未来夫君。」
话音刚落——玄镜猛地站起身。
「镖、镖局还有事——」
话没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小桃也跟着跳起来:
「奴、奴婢……楼……楼下……」
话没说完,她也跑了。
沐曦愣了一息,然后笑得趴在嬴政肩上。
「跑什么跑……」
嬴政把她捞回怀里:「你说呢?」
沐曦笑够了,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但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项羽。
烧秦宫室,火叁月不灭。
收其货宝妇女而东。
要不是歷史不可逆……
她轻轻闭上眼。
算了。
反正小桃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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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迎熹楼。
刘邦站在门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瞇了瞇眼。
他没急着进去,先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把进出的人都看了一遍——伙计劈里啪啦,客人脚步匆匆,没人间聊,没人说笑。
像一座安静的碉堡。
刘邦迈步走了进去。
柜檯后,郭楚抬眼看他。
刘邦满脸堆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
「在下刘邦,求见赵大东主。烦请通传一声。」
郭楚低头看了一眼那锭银子,没接。
「昨日项羽刚走。」
刘邦的笑容顿了顿。
郭楚补了一句:「夫人说——若是刘公来,请上楼。」
刘邦的笑容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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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阁的门推开,刘邦跨进门槛。
刘邦敛下目光,往雅阁深处看去。
那里垂着一扇竹帘。
刘邦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沛县刘邦,拜见赵大东主,拜见夫人。」
帘后没有回应。
片刻后,小桃从帘后走出来,站在帘前。
「夫人的话,由奴婢代传。」
刘邦点头,脸上掛着笑,耳朵却竖了起来。
小桃开口:
「刘公来意,东主与夫人已知。叁月之期到,黄记粮食,所有人皆可原价购买——刘公的八折,没了。」
刘邦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低下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息,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换了一副——不是刚才那种讨好的笑,是那种「我懂,但咱们再谈谈」的笑。
「夫人,在下明白,叁个月就是叁个月,赵家没有亏待在下。」
他顿了顿:
「只是……项家那边,底子厚。他们若也用原价买粮,在下这些人……抢不过他们。」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诚恳:
「在下斗胆,恳求夫人再延叁个月。还是八折。在下愿以别的方式回报。」
帘后沉默了一息。
小桃的声音再次响起:
「夫人说——刘公今日所有,是自己挣的。赵家也没欠过谁人情。」
刘邦的笑容敛去了几分。
小桃继续说:
「这趟浑水,赵家不淌。」
刘邦知道什么是「浑水」。
项家和刘家,在关中早晚要有一战。赵家不想选边站,只想做生意。
可他刘邦不一样。他必须选边站——因为他不站,项家就会把他踩死。
刘邦抬眼,看向那扇竹帘,语气放慢了些:
「在下在关中听说一事。项梁那边,原本打算再发兵燕地一次——让赵大东主知道项家不是好惹的。」
帘后沉默了一息。
小桃的声音响起,语气平平的:
「夫人说——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
帘缝里忽然拋出一件东西,落在刘邦脚边。
「叮。」
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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