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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渡(2 / 3)

姥,王玉梅的反应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起来,要么大吵一架,要么红着眼眶摔门而去。大晚上的,再去问,除了又一场鸡飞狗跳的争吵,什么也问不出来,只会把她气得更厉害。

她丧气地重新坐回床上,刚刚燃起的那点小火苗,噗嗤一下,被现实浇熄了大半。

就在她垂头丧气,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时——

“嗡……嗡嗡……”

一阵震动声,从房间角落传来。

不是她的手机。

于幸运愣了一下,顺着声音看去,是衣柜的方向。

她走过去,拉开衣柜门。里面塞满了换季的衣服和杂物。那声音是从最底层,一个很久不用的旧行李箱后面传来的。

她蹲下身,费力地把行李箱拖出来一点,伸手在后面摸索,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那个手机。

靳维止给她的,那个纯黑色的,除了接打电话发信息什么都做不了的手机。从靳维止那里回来后,她就把这东西塞进了衣柜最深处,再也没碰过,已经把它忘了。

此刻,它正在她掌心震动,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新信息。

她迟疑着,点开。

发信人只有一串号码,但于幸运知道是谁。

信息内容很简短:

【今晚的事,是靳昭行事荒唐,家教不严,我代他向你致歉。改日让他当面赔罪。】

落款没有,但意思明确。

是靳维止。

于幸运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的意思也明白,可组合在一起,却让她心底一阵阵发凉。

他知道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那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从靳昭给她发短信开始?从她踏进戏楼?还是更早?他就那样,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他的侄子羞辱她,看着程凛、商渡、陆沉舟相继登场,看着她崩溃逃离?

这条道歉短信,是歉意,还是另一种形式的……

告诉她,一切都在他眼中,逃不掉的。

于幸运没有回复,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只是默默地把这个黑色手机放回原处,再把行李箱推回去,关上衣柜门。

/

接下来的几天,于幸运试图让自己回归“正常”的轨道。

她照常上班,坐在工位前,对着电脑处理那些繁琐又重复的表格和文件。同事小刘凑过来,叽叽喳喳讲着周末相亲遇到的奇葩对象;领导背着手走过来,敲敲她的桌子,让她把上季度的报表再核对一遍。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又完全不一样了。

于幸运听着,做着,应着,却总有种奇怪的抽离感。好像灵魂飘在半空,冷眼旁观着这个叫“于幸运”的躯体,那些曾经能轻易牵动她情绪的琐事,现在好像都隔着一层,引不起她心里太多波澜。

陆沉舟和商渡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自那晚后,都没有再发消息或打电话来“打扰”她。这种沉默,反而比穷追不舍让她能喘口气。程凛倒是又发来过两次信息,问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她只回了最简单的“没事,谢谢程连长关心,那天麻烦您了”,客气,疏远,划清界限。

她知道这样不对,程凛是真心帮她。可她现在就像一只受惊过度的蜗牛,只想缩回自己的壳里,任何外界的触碰,都让她条件反射地想躲。

她开始利用工作间隙,偷偷地尝试自己去寻找答案。

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北京周边精神病院”、“私立精神疗养院”。她上高中那几年,每周日,王玉梅总会消失大半天。早上八点出门,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有时是换洗衣服,有时是点心水果,要到下午三四点才回来,回来时总是很疲惫,眼睛有时是红的。

那时候她不懂,只以为妈妈是去看望什么远房亲戚。现在想来,那很可能是去看姥姥了。如果每周都去,那地方应该不会太远,可能就在北京周边?可为什么送去了,又要每周去看?如果真的病到需要送进那种地方,又允许频繁探望吗?

她搜了一圈,跳出来的信息五花八门,公立私立,地址电话,专家介绍,就是没有她想要的。

她又换了关键词:“古玉发热民间传说”、“玉认主异常”、“佩戴古玉身体不适”。跳出来的结果更是光怪陆离,什么“玉挡灾”、“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血玉”、“古玉有灵”,大多都是些营销号文章和玄幻小说片段。关于“玉养东西”的说法,几乎没找到靠谱的。倒是有些晦涩的论坛帖子,提到些更离奇的,比如“玉为容器”、“寄魂”、“温养灵体”,但都语焉不详,像是编的小说。

一无所获。

但她没停,上班摸鱼时,午休吃饭时,甚至晚上躺床上睡不着时,她都会拿起手机,换个关键词再搜搜看。动作很小,心很虚,像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但这徒劳的搜寻,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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