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来身体愈发不好,宁朝强盛,皇帝很清楚他应该找到一个可靠的继承人,倘若姚景宜没有出现,那他该把位子交给太子,可偏偏太子行事偏激,又和谢丰有牵扯。
他此生唯愿除掉谢氏,可惜谢氏势大,他恐怕一时半会灭不了谢氏一族。谢绥身有皇室血脉,又和谢丰势同水火,若实在没有办法,倒可以支持谢绥控制谢氏。
不甘心,真是不甘心,皇帝坐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叹了口气,世家必定威胁皇权统治,皇帝希望继承者明白这个道理。
皇帝坐着的身影沉默黝黑,像一座巍峨的大山,片刻后他向身边大太监说道:“你跟着太子去找,切记老三不能死。”
到底姚景宜现在还不能死,太子狂妄,他需得找一个人压一压他,在从中好好拣一拣。
邱秋和爹娘来京花费时间同样很少,比回家的时候还要快一些,邱秋一路上催促不知道急什么,邱秋爹娘在船上也悄悄哭了几场,这就算是一家人全都搬到京城了。
水路之后,坐车进京,吉沃安排着准备了好几辆马车,往京城去,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够邱秋坐几个时辰了。
邱秋单独一辆,一路上很是嘈杂,百姓议论纷纷,邱秋探头出去听见只言片语,才知道是城门口在核验身份,不知发生了什么。
邱秋收回脑袋,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谢绥匆忙回京是和这事有关。两个时辰的路程中途邱秋停下吃过干粮,之后再度再度启程,不过有意思的是,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吉沃算了算时间竟发现队伍行路时间长了许多。
门口果然有官兵把守。
邱秋派人去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姚景宜失踪了,太子派人在找,至于为什么是找失踪的人,现在却在城门口核查众人身份,只有太子知道了。
姚景宜失踪了,这让邱秋很是惊讶,他之前还在姚景宜的帐篷里睡过一觉,在他心里姚景宜是个好人,谢绥和他应该也是朋友吧。
三皇子失踪,怪不得谢绥匆匆赶回来。
邱秋心里有些担忧,核验过身份就进京了。
他来的提前很多,谢绥还不知道,邱秋怕找人落空,打听了谢绥现在在藏秋阁就先去了藏秋阁。
而他原先租住的大宅也退了,侍女家仆们又热热闹闹搬了回去。
邱秋爹娘也是第一次进京,坐在马车上惴惴不安,那模样和邱秋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邱秋的马车阵仗很大,他们还走着的时候,谢绥就得了消息,派人接应他们,而他本人则打算早早从他那清闲的官署里回来,等着人来。
“不得了不得了。”邱秋娘坐在前面,看见不远处谢绥的大宅子连连惊叹,她知道谢绥家底丰厚,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高门大户。
她邱美蓉竟然摇身一变变成高门贵妇了,这一切都是多亏了她儿子邱秋!
真是好儿子,邱美蓉恨不得回去亲她宝贝儿子一口,照这么发展,以后她儿子没准儿还能给她挣个诰命呢,这日子,咋就这么有盼头呢。
邱大地还在后面车厢里想念他的几亩地,他所有的记忆都是老家,自然不舍,本来邱美蓉和他一样悲伤,现在就全都好了。
“快下来吧,到地方了。”邱美蓉整理了发髻和衣服,从车上跳下去,动作还挺矫健。
邱大地还在磨蹭。
邱秋就已经飞奔到府里了,连翘她们果然在门口等着他,看见他回来,还不等邱秋问谢绥的去向,她们就拉着他七嘴八舌地问着,这一趟有出什么事,看见邱秋瘦了就吩咐着厨房做什么菜。
邱秋想插嘴问谢绥什么回来,那边连翘和含绿就看见了邱秋的爹娘,急忙老爷夫人的叫着迎进来。
这事是谢绥早早吩咐过的,她们自然都知道。
邱秋娘看见一群小丫头扑上来,脸色一变,还以为是谢绥的通房之类,等到她们一叫夫人,着急忙慌地拿行李,而邱秋则呆站在一边。
邱秋娘这才知道这恐怕都是侍女,吓死她了,要是谢绥真有一窝子妾室,欺负挤兑邱秋,那她肯定饶不了谢绥,宅子多大,多有钱都不行。
含绿看见邱秋闷闷不乐地站在一旁道上撅着嘴,她抱着大箱子过去趁着空隙说:“小郎君在想郎君吧,他方才派人传话说,过一会儿回来,让您先好好休息,安顿好。”
邱秋就知道谢绥不会忘记给他带话,神色轻松了些,状似不满意地说:“好吧,那我就再等等吧。”
他看着人把东西先搬进来,东西太多,里面甚至还有邱秋爹拽下来的锄头铁疙瘩,也不知道他带这个干什么,所有人都动起来,包括湛策吉沃等人,马车从侧门进了藏秋阁,邱秋爹娘被下人们簇拥着进了给他们准备的院子。
邱秋也指挥着把自己的行李都放进了他的院子,院子里有谢绥出入的痕迹,树下还有木椅木桌放着。
邱秋进了屋子还看到谢绥的常服搭在衣架上,他害怕下人们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把人都赶了出去,自己进来。
这个厚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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