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身上沾了水,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才停下。
而秋秋本猫则在水里剧烈挣扎起来:“救命!我不会游泳!”
这事秋秋是呛了一口水才想起来的,他这个大王还是太有责任感了,竟然为了一条素未谋面的黑蛇跳进水里,实在感天动地。
“老大!老大!大王!你死了我们怎么办?”鸭凤扑倒在岸边,白鸭胸口推起一小撮土掉进水里,秋秋还没有死,他就开始嚎叫起来。
鸭凤没叫完,就“嘎”的一声被阿良踹进水里,阿良于此同时也跃进水里,他催促着鸭凤:“救大王!”
对对对,鸭凤才想起来他是只鸭子,于是大肥鸭子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从下面驮起溺水的小猫,而阿良也从上面咬着猫的后脖颈维持稳定。
秋秋大王四仰八叉地趴在鸭子身上喘气,猫爪子无力地垂下去,尾巴也垂着,浑身都湿透了,除了额头上还有些干毛。
三只体型不大的小动物慢慢靠近岸边,鸭凤背着秋秋上岸,正要把大王放下来的时候,秋秋看见地上裸露的地皮尖叫一声:“啊!不要把我放在地上,好脏。”
他沾了水一定会再沾上土的,与此同时,阿良听见这句话,低头看了看两只脚上的泥土,顿了顿,狼狼祟祟地往身后池塘那里蹬了蹬腿,洗干净,然后……又脏了。
秋秋小心翼翼被放在青草地上,小猫仰躺着,毛绒绒的肚子微微凹下去,一起一伏的,然后小猫吐出来一口水,喘了口气,从地上翻滚着爬起来,仰头吩咐:“那那条黑蛇给我……本大王压来!”
而此时此刻,蛇绥已经睁开了眼睛,方才发生的一切他都尽收眼底,听到秋秋的话也丝毫不动,任由阿良叼着一根树枝把他挑到秋秋面前。
阿良身为一只狼也这么怕蛇,树枝一条,险些将这一长条挑到秋秋身上。
这只仰头的小猫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彻底怒了,朝着阿良龇牙咧嘴:“阿良,你再这样,我就要吃你了!”
阿良连忙摇摇狼头,垂头丧气地走到一边。
秋秋以为蛇没醒,正准备用爪子巴拉巴拉,他为了救这条蛇可废了老鼻子劲儿了,嘿呀。
可一低头,就对上蛇类的竖瞳,冷冰冰地看着他,秋秋喵的一声尖叫,连退好几步,最后被自己绊倒在地上,小猫翻了滚才站好,这次身上真的沾了些碎土渣。
“啊!怎么会这样。”秋秋是只爱干净的小猫,他冲着蛇狠狠一吼,吹动身边几根草芽就再没动静。
“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蛇!”秋秋怒道,“你忘记是我救了你吗?”
阿良听到“狼心狗肺”四个字,狼耳朵动了动,很想为自己正名,但想到此山猫大王的脾气,还是咽了下去。
蛇绥看着眼前三个未化形的小东西,猜测他们年纪不大,道行也不深厚。
他记得此山的大妖是一只猞猁,而这其中有一只半大的山猫,又听其他两个小东西,叫他大王,难不成是那大妖的后代?
那猞猁出了何事,竟让这样法力浅薄到没有似的小辈做主。
蛇绥边想边变幻身形,短短时间就油一条小蛇,变成了一条大蛇盘踞在那只耀武扬威的小猫身前,看起来能一口一个。
鸭凤和阿良见此鸭哭狼嚎,纷纷叫道:“这里有妖怪!救命!”
秋秋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蛇绥还记着他说的话,俯身靠近,头都有整个猫身那么大了。
“你刚才说你救了我。”这条蛇的声音阴冷低沉,似乎带了杀意,“可我怎么记得你差点淹死我呢?”
落汤鸡一样的小猫扑通一下坐在地上,眼珠子心虚地到处乱转,秋秋不承认:“谁淹死你了,是我把你救上来的,你不认就算了,还污蔑我。”假如蛇被淹死了那还不是怪蛇不会游泳,管秋秋什么事。
蛇绥声音抬起:“真的?”
小猫圆溜溜的眼睛在眼眶里转过一圈,他拿爪子蹭了蹭脸道:“我身上都湿了,可不就是救你救得吗?”救蛇这事证据确凿,秋秋一点也不心虚,但至于蛇是怎么被丢在水里的你别问。
那条蛇很大,但看起来和鸭凤一样蠢,好像很快就相信了秋秋的话,恐怖诡异的竖瞳轻微动了动,毫无感情地盯着秋秋,脸说出的话都不真诚了:“好吧,那我相信你。”
他们两个离得很近,秋秋能看到他身上黑沉沉的鳞片,还有头顶上顶着的两个包,奇怪,这包还会跟着蛇的增大而增大。
如果是只大妖在这里,那他一定会认出这是条快化龙的蛟蛇,但秋秋只希望蛇不会发现这是他踩的,秋秋缩了缩爪子。
蛇绥说完话就暂时停住,竖瞳扫过这三个小东西,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久到秋秋都一步步往后挪,打算不索要恩情,要离开这里,蛇绥说话了,语调很慢很低:“你们的家长父母呢,我想当面感谢。”
瞧瞧还是一条迂腐守旧的蛇,秋秋翻了翻白眼,但还是抱着期待说:“我就是家长,是这座山的大王,你可以直接感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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