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陵朝慕容澈的尸体移了两步,拿刀尖试探着去戳他。刺了两刺,慕容澈依旧无声无息,才怀疑道:“真的死了?怎么回事?”
商白景也是一头雾水。他的确注意到慕容澈生前脸上不同寻常的青黑,但这青黑是怎么来的,又与他骤然爆体有无联系,实在也不能确认。他低头看看自己,遍体鳞伤,但好在腰间朝阳璧仍完整无缺,心头便安定下来:“我也不晓得……诶,明医师?”
他听见身后脚步,回头一望,见明黎并未如他先前所言离开祠堂,而是自享堂之后又绕了过来。细一打量,见医师虽然白衣染血,但那血是自己的血,医师本人安然无恙,心中便生喜悦:“明医师,你还好么?”
明黎向二人走来,将已经揣在袖中多时的止血丸药递给二人,要他们先吃下稳定伤势:“白少侠,”他说,眼神下移,落去商白景血肉模糊的左手上,“你的手……”
“不要紧不要紧。”商白景笑道。但紧张神经松缓后,伤处才后知后觉的传来疼痛。青云剑何等锋锐神兵,几乎剜去商白景掌心血肉,怎么能不要紧?明黎垂下眼,从肩上解下药箱欲翻找金创药膏,商白景抬臂阻他,想宽慰他安心。只是刚抬起手来,便见医师白衣洁净,自己却满手血污,不由担心自己的血更弄污了他,于是硬生生垂下胳膊,只道:“诶,明医师,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出去再说。”
李沧陵道:“是啊,这地方臭的要命,也不知道慕容澈怎么想的,把自家祠堂弄成这样,他家祖先不会被熏吐吗?阿黎,他怎么会突然……呃,是不是你用了什么厉害的毒?”
明黎说:“不是。”因见商白景手上仍滴滴答答地淌血,便不顾他阻拦,一面说,一面手脚麻利地取出缠伤的裹帘,“先简单包扎,出去再用药。”随即将商白景身上几处严重的伤处理了,又转为李沧陵包扎。李沧陵痛得嗷叫:“呀呀呀,阿黎轻一些!”
商白景思及先前明黎所说“再等一会儿”等语,心头疑惑不解:“不是因为毒?那你方才怎么……”
明黎并未看他,只认真行医者之责,淡声道:“揣测罢了。”
“揣测?”
李沧陵龇牙咧嘴地插话:“什么揣测?你们在说什么?”
明黎平静道:“因见他面上总有青黑之色,仿佛医书里有说过这种症状,是而揣测他命不久矣。就是这样。”
他说得波澜不惊,但商白景心中疑惑并未消减:“是吗?不知是什么病,又是什么症状?”
他一贯尊重明黎脾性,难得这样刨根问底。明黎这时才抬起眼,望了一望商白景狐疑神色,反问道:“白少侠也懂医理?”
“唔……不懂。”商白景老实回答。
听得他言,明黎遂收回视线,将李沧陵臂上裹帘打结:“既如此,解释起来也繁杂。那书我看的也久了,具体记不大清。”
他显然不欲多言,只想揭过这篇,是矣随意找了借口敷衍搪塞。商白景见他又撇过脸收拾药箱,想再问清楚些却不知如何开口。李沧陵却活动了一番刚刚包扎好的伤臂,轻松道:“哎呀,管他怎么死的呢?左右咱们运道不错,竟然从无影剑法下逃得一命,足够我吹半辈子的啦!”又朝商白景问,“对了万两兄,你不找找这小子将无影剑谱藏在哪里了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商白景被他提醒,才骤然想起自己来此最终的目的:“对啊!”他推测道,“这小子日夜勤修,恐怕不会叫剑谱离身,应当就在这间祠堂里。沧陵兄,帮我找一找。”说着几步越过慕容澈尸身,进到寝堂里侧。李沧陵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跳去那一整面灵位墙下寻找。果如商白景推测,无影剑谱正藏在慕容青云灵位后的屉格内,与慕容澈安放青云剑的位置在一处。此刻满墙灵牌被打翻,故而找寻剑谱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商白景自屉格里抽出无影剑谱,细细端详一望,果然是当夜千金阁外义父交由自己的那本真谱,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就是它!总算我这些日子没有白受罪。”
李沧陵笑道:“恭喜啊万两兄!这下你师娘苏醒有望了!”
想到师娘能够转醒,商白景自然欢喜无限。多日辛劳数番遇险,与这个结果相比实在不值一提。他哈哈一笑,欣悦不已地摸了摸腰间晃荡的朝阳璧,又拿未伤的肩去撞了撞好友,示意他与自己一道离开寝堂。因左手手掌伤重且身上血迹斑斑,他害怕弄脏剑谱,所以只用完好的右手小心将无影剑谱捧在手里。明黎站在院中等他们。
二人刚走了几步,还未离开寝堂,就见外头明黎身后,有一人自檐上飞跃而下。瘦削身材,乌黑面具,矫健身手。李沧陵一见,喜滋滋叫道:“称心!称心!今日真是好运气,你想好咱们晚上吃什么了没有?”明黎听见他说,才回头去看来人。那人落在明黎身侧,却并未止步。足尖轻巧一点,飞速向堂内二人冲来。李沧陵叫道:“慢点!地上脏东西多,小心别摔着你!”说着上前去迎。
但称心依旧充耳不闻,一句话也没接。这实在不像她素日秉性。但见她来势凶猛,商白景率先反应过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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