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追到,跑得贼凶,往回走的时候,看见一个狼窝,里面窝着两只没断奶的小狼,挨着一起怯生生地看着外面,探头探脑地等母狼回来。
饶是恶人如鹤上弦,也想起一句话“子在巢中盼母归”。
那是他最有怜悯之心的时候,回去便勤加修炼辟谷了。
那一刻的怜悯心加倍地回来了。
鹤上弦可以随时联系教主,让他回来,说孩子哭了。
可是寻找大教主也是头等大事。
啊,他们教主才二十岁,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了。
一想到从小没爹跟着自己长大的教主,鹤上弦觉得今晚的自己脆弱极了。
一把年纪了根本遭不住,孟白絮小时候不怎么哭,面对两个默默垂泪的小崽子,不闹着要爹爹反而更令人心疼,鹤上弦束手无策,连忙把柳溪施和师无靡摇过来。
柳溪施和师无靡也是如临大敌,这才第一天,教主可没说确切的回来的时间。
师无靡只会带玩,“我不会哄啊。”
柳溪施开始乱出馊主意:“要不、要不送到横雪山吧。”
他们说来说去都是叔叔哥哥爷爷,这是温庭树的崽儿,他肯定有办法哄。
师无靡鄙夷:“你又弃暗投明。”
鹤上弦是最心疼崽儿的,甚至思考起这个可能性,“要不……你俩谁送一下。”
他们可以不说这是小魔头,浮光教在正道中还有些卧底,完全可以给窝窝馕馕编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就说父母行侠仗义去了,小崽子放在横雪山上寄养一段时间。
这种金丹末期的一岁半幼崽,在普遍不生崽的修真人士眼里,那必然是抢着要养的。
“柳溪施,你熟门熟路,你去……”
柳溪施摇头:“我可在横雪山的悬赏令上,露头就死。”
鹤上弦:“那师无靡你……”
师无靡尴尬:“横雪宗最近又办修真大会,我怕遇到青云剑宗。”
鹤上弦此刻终于明白左护法那一句“一个接一个地送菜”是什么意思。
满教英雄,竟无人可用!
鹤上弦也不去,因为他觉得跟修真大陆东边犯冲,每次一过去就头疼脑热。
等等……鹤上弦突然清醒过来,如果他们因为哄不好孩子就把圣子送到横雪山,那跟“继续送”有什么区别?
等左护法回来,要持续嘲讽他们八百年。
鹤上弦咬咬牙,排除了向正道求援的选项。
他把窝窝和馕馕抱起来:“宝宝不哭,爷爷陪你做馒头。”
孟窝窝和孟馕馕点点头,做馒头等爹爹回来换吃的。
修真界令人闻风丧胆的三个魔头,陪着圣子宝宝捏了一晚上馒头,一个比一个温柔贤惠。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全教上下早餐都吃上了面食。
第二天,当发现窝窝馕馕鬼鬼祟祟企图出门找爹时,三个魔头纷纷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算了算了,跟着就好。他们也可以去西灵山帮帮教主。
……
另一头,孟白絮和左护法郁轻风来到了西灵山附近。
这里灵力充沛,修士常来此地修生养息,有人的地方便有生意。
老板娘支着几个矮矮的茶棚,沏的却是凡间的好茶,加工食物还是凡人更加在行。
孟白絮要了一壶茶,和左护法对面坐着。
“我爹和谢——”
“嘘。”左护法打断教主,眼神瞥了下隔壁桌的两个黑衣修士。
孟白絮余光一瞥,发现修士腰带上的火焰纹,是谢家的人。
谢家是极为昌盛的一个世家,内部也分几宗势力,据说对谢同尘忠心耿耿的那一脉,从不放弃找人,每年都会派人去西灵山找谢同尘。
天道偶尔玄妙不可言,万一呢。
那两个修士估计没想到身边还有修为比他们金丹期还高的人,控制了音量说话,但还是被孟白絮听得一清二楚。
“过年时,横雪宗秘密送来了许多了年礼。”
“而且是以温宗主的名义,送给谢家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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