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絮拉住温庭树的头发:“师尊,我们不急着走,我带你去找扶桑树,树汁能让头发变黑。”
温庭树一愣:“扶桑?传闻中的神树?”
孟白絮:“树上有神鸟守护,很难取树汁,我们迟一天走。”
他爹看见窝窝馕馕,肯定会生气,这时候温庭树不在场就能躲过一劫。
等第二天,他爹被窝窝馕馕彻底收买了,就不会打窝窝馕馕他爹了。
温庭树几乎立刻明白了孟白絮的用心,忽然有些惭愧,成为师徒的这一路,兰麝护着他,好像远远超过了他护着兰麝。
“白发不碍事,我跟孟教主走一趟,好尽地主之谊。”
孟白絮:“谁说不碍事,横雪宗上下那么多眼睛,你好意思顶着一头白发叫我两个爹岳父吗?”
光是贾廉策每一句带个“老”字,你就快听破防了以为本教主不知道吗?
温庭树:“……”
谢同尘:“温兄,你留下吧。”
横雪山还有贾兄在做客,温兄一头白发,这叫他如何介绍。
孟扶光:“对,你先养养吧。”
温庭树:“……”
头一回,他觉得白发确实碍事。
孟白絮:“跟我来!”
四人暂时分开,左护法亲自送大教主去修真走廊。
孟白絮带温庭树去找扶桑。
扶桑树生在诡夜城的高坡上,最接近太阳的地方,其树端高耸入云,挺拔苍翠,侧枝不茂不疏,细看每根侧枝上都栖息着一窝鸟。
每当有人到树下试图取汁,上头的神鸟就会以雷霆之势俯冲下来啄人脑袋和屁股,修士拼尽全力不可抵挡。
孟白絮把小桶和尖刀递给师尊,猫在旁边的小屋里,从小洞里观察外面:“师尊,你自己去吧。”
整座教就属他树汁喝得最多,他怀疑这些神鸟能闻着味来啄他屁股。
温庭树把洞口堵上,不想被兰麝看见被鸟啄的样子:“你不要出来。”
孟白絮把洞口又抠开:“嗯!”
温庭树只能从容地走向扶桑树,果然,一靠近,树上的神鸟纷纷振起翅膀,一只接一只往下冲。
温庭树垂了垂眸,臆想中被抓乱头发的场景没有出现,第一只神鸟落在他肩膀上,张开翅膀,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好像只是找到了一棵更适合栖息的树。
万物有灵。
温庭树笑了笑,用尖刀在扶桑侧枝上割开一个口子,小桶接住淅淅沥沥的汁水。
待一桶满,他观察了下神鸟的反应,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三个小瓶子继续接。
兰麝自小服用,很有裨益,带一瓶给他。
窝窝和馕馕在横雪山充当灵柱,给他们准备一些补充元气。
温庭树得寸进尺,但全程神鸟都没有啄他。
孟白絮惊呆了,这群看人下菜碟的鸟!
难道是因为温庭树名字中有“树”?
还是说,以前取水的都是魔头,才会被咬?
孟白絮监督温庭树先喝下半桶试试。
温庭树:“会不会太多?”
孟白絮:“见效快。”
温庭树照做,滋味实在难喝。
孟白絮撑着下巴继续道:“这玩意儿补元气,身体虚弱的吃了大补,师尊你没病没虚,恐怕会补过头。”
温庭树:“……”
孟白絮皱眉:“还没硬吗?”
温庭树:“……”
在诡夜城吗?
……
从前魔头上不去的山,现在递了个浮光教的帖子就上了。
谢同尘走在前面带路,他来此探望温兄的次数数不清,每回来都会带点东西。
这次是空手的。
贾廉策正在天阶处晒太阳,第一个看见谢同尘,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
真的是谢兄,活的!
他一下子激动起来:“谢兄!”他跟鹤上弦聊天时,鹤上弦偷偷跟他透露,孟白絮这回去救的人里包括谢同尘,只是怕提前说了万一判断出错让贾廉策白高兴一场。
贾廉策迫不及待抒发八卦:“谢兄,你知道吗!温兄他老房子着火了!”
谢同尘:“……”
见谢同尘不惊不喜,贾廉策眉头一皱,兄弟不跟他八卦,八卦失去意义。
莫非谢兄过去遭遇了非人痛苦,对人间喜乐伤悲失去了感知?
不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侠骨柔肠的谢同尘变得麻木。
贾廉策用更加夸张的语气调动谢同尘的情绪:“我吓死了!温庭树他还老来得子!”
谢同尘:???!
这一句下去,谢兄的表情有了明显变化!
贾廉策妙手回春,正要再接再厉,忽地,喉头一紧,眼前一黑,有人揪住了他的衣襟,他知道这个消息很震撼,但谢兄也不必激动至此吧?
他费劲睁开眼睛,心脏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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