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救你,你还凶我,凶我——”
“滚回去,快点!”秦拓再次厉喝。
云眠瘪了瘪嘴:“母老虎!”
秦拓和两名孔兵打在一起,云眠只往后退了两步,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抿着唇,虽然心头还很气恼,但瞧见秦拓被人围攻,又很是担忧,便冲着那两名孔兵喊:“你们干嘛要去惹他呀?他凶得很。你们快走,快滚回去,不要去惹那个母老虎。”
孩童的稚嫩嗓音在厮杀声中格外突兀,其他守军也都注意到了城楼上的云眠,虽个个心下震惊,却也会分神照应,将要冲去那方向的孔军及时截住。
“小娃,你怎地来这儿了?连衣服都没穿,光着个屁股蛋。”
不远处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云眠转头,看见了熟人,顿时眼睛一亮:“三叔。”
“哎。”厉三刀应得爽快。
厉三刀提着那把已经卷刃的刀,原本想砍向对面的孔兵,但心念一转,只用刀背将人敲晕,再掀下了城头。
“来找你哥的?”厉三刀问。
云眠疑心他听到了娘子骂自己,不想失了面子,便支支吾吾地道:“嗯,他,他没有骂我,也没有让我滚回去,只是他,他现在有点忙。”
厉三刀发出朗声大笑:“好好,三叔知晓了。”
城楼上有着秦拓,再加上厉三刀和柯自怀,总算将攀上城墙的孔兵尽数斩杀,然而城下冲车仍在撞击城门,随着一声声轰响,城门岌岌可危。
石料不够,守军便将滚烫的开水往下淋,但冲车旁的孔兵举起盾牌遮挡,沸水顺着盾面流淌而下,竟奈何他们不得。
“柯参军,很多百姓在掘石抬石,虽不差人手,但掘石颇费时,石料还是跟不上啊。”一名胸膛上缠着渗血绷带的士兵道。
柯参军左臂也负了伤,医疗官正在替他处理伤口。他迅速扫视城下战况,沉声道:“这样下去不行,城门会被撞开,必须将堵在门口的那些孔兵清理了。”
“那要开城门吗?”
“不可。”柯参军断然否决,随即下令,“速取长绳来,送些人下去杀敌。”
秦拓终于能喘一口气,一把将云眠夹在腋下,大步流星地走向石阶。
云眠脸朝下悬在空中,四肢垂着,一脸沮丧,嘴里却依旧在念:“母老虎,反正就不听夫君的话!那些坏人就在我们家里,就要来开城门,要杀人,还要把我和谷生弟弟煮了,我是用脑袋撞了房顶,跑出来的。”
秦拓夹着云眠,沉着脸往前走,听到这里时,却也下意识低头,看了他的头顶。
当他发现云眠头顶发丝里果然沾着些灰土和碎瓦砾,不由一愣,缓下了脚步。
“家里果真去了人?”他语气缓和了许多。
云眠却反而不做声了,倔强地扭过头。
“嗷……”秦拓细细叫了声,“是母老虎不对,现在通融一下,再给个准话?”
云眠侧头翻了个白眼:“我说了多少次了?夫君的话你都不听,他们还在说要来这里杀你。”
城头上又响起了厮杀声和惨叫声,秦拓无暇多问,快步冲下台阶,放下云眠,一只手托起他下巴,使他抬头:“听着,看见那处灌木了吗?你就藏在那里,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动,等我来接你。”
“那些宅子里的坏人呢?”云眠追问。
秦拓飞快地脱身上的绸衫:“我把城楼上的解决了,就下来等他们。他们来一个,我就咬死一个。”
“那要快一点哦,他们要来了,说要杀你,还要开城门。”云眠不放心地叮嘱。
秦拓不再多言,给云眠披上绸衫,将他推去城墙根的那从灌木旁,随即扯住一名跑过的士兵:“你别去城楼上,多叫几个人守在这里,提防城内有孔军内应会偷袭城门。”
他交代完毕,转身便跃上石阶。
少年赤裸的上半身肌理分明,覆着一层薄而韧的肌肉,黑刀被他握在身侧,随着手臂发力,背脊与肩胛的线条绷紧。腰带勒出劲瘦的腰身,裤腿则掖进靴筒里,整个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年轻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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