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拓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也不由想起了翠娘、莘成荫、赵烨和周骁他们。
特别是莘成荫,自己那包金豆还在他那儿,得找到人后拿回来。
“我还能看见他们吗?”云眠仰起脸问。
秦拓轻轻刷着他的鳞片:“等你伤养好了,我们就出发去允安,那时兴许就会遇见他们。”
只要不出什么岔子,平平安安度过这段养伤的日子就好。
“明日我要给小鲤送回礼,我送什么好呢?他今天可劲儿夸我假发呐,我也想送他假发。”小龙絮絮道。
秦拓停下动作,垂眸睨他:“你这是存心要让我秃毛?交了新朋友,就半点不顾自家娘子死活了?你要做美美龙,难道我就不想做那翩翩雀?”
小龙赶紧抱住他的胳膊,脸颊讨好地蹭了蹭:“我才不用你的屁股毛呢,一根都舍不得,我想用我的鳞片。”
“那怎么成?”秦拓眉头一拧,“好不容易养出这水光溜滑的鳞片,是能随便摘的?”
“那怎么办呢?”小龙有些愁闷。
秦拓想到了狐狸那蓬松的大白尾巴:“放心,不用我拔毛,也不准你动鳞片,我自然能给他做一顶他喜欢的假发。”
“好呀!”小龙立刻眉开眼笑,又扭着身子往他手心钻,“那你快刷嘛,快刷,又痒痒了。”
两人就这样在青崖村暂住下来。蓟叟每日都来给小龙诊治换药。每当他看诊时,秦拓便守在一旁,姿态恭敬有礼,实则寸步不离。
而蓟叟也只看病,诊完便走,干净利落,既不试探,也不多言。
云眠身上的新鳞不再那么纤薄,逐渐有了硬度,也从最初的半透明嫩白色,渐渐长成了浅金色。只不过他还会发痒,整日在院中那棵树上蹭来蹭去,蹭得树皮掉了不少,树干下端斑斑驳驳。
秦拓见他新鳞已经坚硬,不再那么脆弱易折,便也就由着他去了。
小龙那对小角被火熏得焦黄,秦拓每日都按蓟叟所授的法子,采来山间特有的牛蒿草,捣碎成汁,用细软的棉布浸透,裹在那对龙角上。
这般照料下,那龙角渐渐褪去浊色,重现出温润的玉白色。
小鲤与狐狸如今成了这小院的常客,日日必至。起初只是闲谈嬉戏,后来索性连早晚饭都一并在此处用了,直至夜里该歇息了,方各自散去。
今日又如往常一般,秦拓在淘米,狐狸坐在小凳上剥毛豆,云眠和小鲤在院子里玩耍。
当听见院子里又响起了呜呜啦啦的螺号声时,狐狸爪子一抖,刚剥出的豆子滚进灰里,它仰天长叹:“又来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云眠和小鲤各自戴着自己的假发,一顶簪着朱红雀羽,一顶镶了圈雪白的毛边,再各自拿着一个螺壳,鼓着腮帮子奋力吹着。
两个脑袋左右摇晃,时而闭目作沉醉状,时而睁眼相视,会心一笑。
呜哇呜哩呜啦……
哩噜哇呜呜……
待到吹奏告一段落,小鲤从衣衫里掏出一卷册子,郑重其事地展开,摆在云眠面前:“这是我新谱的《灵泉吟》,请小龙君多多指教。”
“呀,你还谱曲了呀?”云眠赶忙放下唇边的螺壳,一双眼睁得溜圆。
小鲤谦虚道:“略懂,略懂。”
秦拓一边淘米,一边一边隔窗望着石桌旁那两个小孩,问狐狸:“小秀才还会谱曲儿?”
狐狸甩了甩尾巴,叹气:“昨日圣手开药方,他凑过去蘸了墨,在废纸上胡乱抹了几道,就说是曲谱。”
云眠却凑过去认真端详那些晕开的墨迹,抬手在空中比划着节奏,半晌后抬起头,惊喜道:“妙啊,当真好曲!”
“那我们照这个谱吹。”小鲤忙不迭点着其中一个墨团,“吹这一段。”
两道螺号声次第响起,时而如老牛闷哞,时而似幼鸭嘶鸣,呜哩哇啦,此起彼伏,惊得附近枝头上的雀鸟都扑啦啦振翅远遁。
秦拓默默扯来几根干草,三两下捏成团,自己塞住耳朵,又递了两团给狐狸。
又过了些日子,云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头发也长出了半寸长。只是那发质依旧细软,茸茸地覆在头上,风一吹便竖起来,如同炸开的蒲公英。
他每日都会去泡灵泉,和小鲤一起靠在池沿上,一边涂抹润肤的药膏,一边吟诗吹螺。
螺声呜呜,诗声朗朗,不过日,灵泉周遭的鸟雀走兽便逃得干干净净。
不过这般调养着实见效,云眠身上皮肤已不见斑驳,恢复成了个白白嫩嫩的娃娃。化作龙形时,一身新鳞齐整密实,在光线下金光流转。
这日下午,秦拓见灶房里的柴火不多了,便去山上打柴,让云眠留在家里。
这村子里很安全,秦拓便也没把人拘在屋里,允他出去玩,只是别去那边的树林,免得入了阵,转不出来。
云眠扒着门框问:“小鲤今儿要去圣手爷爷那里学认药,我可以跟着去吗?”
秦拓始终不放心让他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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