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家妓院,开始满城搜人。
秦拓此时刚踏出另一家妓院,身后门内地上躺着两名护院。远处哨声接连响起,他却恍若未闻,只兀自顺着长街往前走。
他双眼布满血丝,心里像烧着一团火,几乎要将胸腔炸开。
允安城太大了,大到令人绝望,光是找遍所有青楼,都不知道要耗上多久。
万一云眠不在这些青楼里呢?万一那些人将他藏在了更隐秘的地方?自己这样找,只是白白浪费去救他的时辰。
好在他和云眠有灵契连接,至今没感觉到疼痛,证明云眠还在这座城里,没有被送走。
灵契连接!
秦拓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长街,下一刻,便如离弦之箭般奔了出去。
远处时不时响起的哨声中,少年在空荡的帝都城内发足狂奔。他爬过那一道道关闭的坊门,掠过河上的石桥,越过连绵屋瓴,只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飞奔。
他一路狂奔,前方的城墙逐渐变得清晰。就在他快要奔至城墙根下时,体内突然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摔在了地上。
秦拓倒地,立即往回翻滚了半圈,那突如其来的剧痛又潮水般退去。
他仰面躺在地上,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盯着天空喘息了少顷,又撑起身,朝着右方再次发足狂奔。
他就这样以灵契的十里为界,一次次改变方向,如同不知疲倦的困兽,在允安城这座巨大的铁笼里反复冲撞。
当天边透出了第一线灰白,他终于停下了脚步,浑身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目光看向了城中某个方向。
他找到了。
云眠此刻就在那片区域。
永康坊,坊域颇大,城中河从坊中穿过。坊里居住着两千多户,大多是贫民,房屋低矮密集,连绵成片,巷道密如阡陌,纵横交错。
清晨,坊门开启,一辆拉着水的驴车从坊内出来,而一名背着黑刀,满身汗湿的少年则走入了坊内。
薄雾尚未散尽,路边的早点摊子刚生起炉火。秦拓打量着这片明显比其他坊破旧的房子,去到路旁的小贩身旁,问道:“请问这附近的青楼在哪儿?”
小贩停下揉面团,直起身打量着他:“这么早,哪家窑子会开门?姑娘们都还睡着呢。”
秦拓闻言,转身朝前走,那小贩摇头嘀咕:“这才多大年纪,毛都没长齐,就能逛窑子了?大清早的,真是世风日下……”
秦拓在路边摊子上买了个烧饼,大口嚼着往前。
虽然他此刻毫无食欲,因为太过焦虑,还泛起阵阵恶心。但他清楚必须要保持体力,所以几乎是逼迫着自己,将那饼块用力咽下去。
他买烧饼时,又向摊主打听了青楼位置。因为光顾了生意,摊主虽然满脸怪异,仍为他指了几处。
……
“哪来的野小子,敢翻我们凝香苑的院墙,给老子滚出去……哎哟放手放手,疼疼疼……”
“你,你是谁?是我家夫人派来的吗?我,我给你双倍的钱,你不要把这事告诉她。”
“老鸨,老鸨人呢?他娘的老子睡得正香,哪个杀才闯进来翻箱倒柜?”
“快报官!快报官!”
……
两个时辰后,当士兵在这一带开始搜人时,秦拓已经将永康坊最大的几家青楼都翻了个底朝天。
他此刻静立在河畔角落,身影掩在屋影之下,任由士兵们在身后街上跑来跑去,只注视着前方那片低矮拥挤的房屋。
根据灵契,他能确定云眠就在这永康坊,却无法锁定确切位置。既然几家青楼都寻不见人影,那云眠必定是被藏匿于那片民居之中。
他没去报官,城里丢了那么多小孩,官府都没抓着人,足见这些兵没多大本事。倘若让他们大张旗鼓地搜人,只怕人还没找到,就先惊动了拐子,若是带着云眠悄悄转移了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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