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崇正挥枪厮杀,忽见一柄黑刀劈面而来。他举枪格开,竟被震得手臂发麻,待看清来人竟是个面容青涩的少年,不禁面露惊诧。
秦拓心中也暗暗吃惊,他知道自己力大,也很少遇到有人能硬接他全力一刀,这老头子竟然能接住。
二人当即缠斗在一处。秦拓虽力大迅猛,却因缺乏招式章法,在魏崇这般经验老道的将领面前频露破绽,几次都差点被长枪刺中。
好在那群魔始终护在四周,不断清杀那些扑来的敌兵,也会在关键时刻帮他化解危机。
秦拓心里有些懊恼,暗道自己太过托大,便不再一味强攻,转而仔细观察对方的招式路数。
他终于发现了对方一处破绽,心头一喜,立即挥刀疾攻。却不想这竟是魏崇故意卖的破绽,秦拓连劈不中,刀势已老,新力未生,眼见对方长枪刺来,却已来不及闪避。
锵!
一柄长剑从旁格来,秦拓只当是助他的那群魔,却不想是周骁。
周骁连攻数剑逼退魏崇,同时喝道:“临阵对敌,须得七分攻,三分守,刀锋再利,也须留回旋余地。”
秦拓退到一旁,只觉面上阵阵发烫,却又心服口服。
魏崇在周骁凌厉的剑招下渐显败势,终于被一剑刺中肩胛,跌落下马。他甫一落地,便举枪欲自尽,却听赵烨一声喝令:“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夺其兵刃,用牛皮绳捆了个结实。魏崇犹自怒骂不休,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抬起,丢在了板车上。
其余大允军士见主将被擒,顿时斗志全无,纷纷丢弃兵器,跪地请降。
允安城就在前方,大军继续朝前行进,但秦拓却调转马头,朝着队伍后方驰去。
他在辎重车队旁找到了云眠他们那辆马车,见车帘垂落,车身无损,这才稍稍放缓了速度。
一群军士依旧护卫着马车,除了两名早已知道内情的赵烨亲卫,其他人刚见识到口吐人言的熊崽和行动如人的树精,此时个个面色古怪,既想交头接耳,又碍于军纪强行忍住,只不断朝那马车投去好奇的目光。
秦拓策马来到马车旁,翻身下马,让旁边军士牵着,自己一步跨上马车。
刚掀开车帘,便见熊崽儿瘫在地毯上,云眠跪坐在她身侧,在替她捶背揉肩。莘成荫则坐在角落,一脸心疼地在数自己还剩下的树枝:“十五,十六……”
“娘子!”云眠一见秦拓,立即欢喜地翻身坐起。
秦拓见那些军士都在探头探脑地往车厢里看,当即侧身钻进马车,放下了车帘。
“娘子,我们刚才打跑了好多的坏人,我可累死了。你在前面打仗,我也好担心你。”
云眠就要往秦拓怀里扑,秦拓挡住他:“等等,我先换件衣服。”
他外衫上沾染了血渍,让莘成荫替他从包袱里取了件干净衫子,就在马车里换上。
车外一名亲卫高声笑道:“别信,他方才一路都在骂你,还在叫你母老虎。”
车外的众军士顿时爆出一阵哄笑,那原本诡异的气氛也被冲散。
“我娘子才不是母老虎呐。”云眠嘻嘻笑,又拉着秦拓道,“你快躺下歇歇,让夫君来伺候你,给你捶捶背。”
“那前面的事儿还没了结,我还得去一趟。你先攒着劲儿,等我回来慢慢享受。”秦拓系好腰带,捏了捏他头顶的圆髻。
云眠脸上顿时没了笑:“你还要去前面打仗啊?”
“不打仗,就说说事儿,很快就回。”
秦拓转头看向莘成荫,深知他一人带俩娃的痛苦:“辛苦你了。”
莘成荫有气无力地挥挥树枝:“快去快回。”
秦拓就要跳下马车,却被云眠唤住。云眠见他满头大汗,赶紧端来小桌上的水壶,又手忙脚乱地去拿水杯:“娘子你喝些水再走呀。”
云眠拿过水杯,却见秦拓已经仰着头,就着水壶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云眠凑到他跟前闻了闻,虽然是换了干净衣衫,但未冲澡,那股子汗味儿还是透了出来。他立即皱起脸,挥起小手在鼻前扇风。
秦拓喝完一壶茶水,随手抹去唇边水渍。低头瞧见云眠那副嫌弃的模样,挑眉一笑,忽然伸手将人一把揽进怀里,紧紧箍住:“敢嫌我有味儿?”
“啊!”云眠发出惨叫,拼命往后仰头。
秦拓却抬手按住他后脑,将他脸埋在胸前:“还嫌不嫌?嫌不嫌?”
“不嫌了,不嫌了。”云眠使劲挣扎,忙不迭讨饶。
秦拓这才松开他,跳下了马车。
云眠从车窗探出脑袋,看着秦拓利落地翻身上马,朝着前方疾驰。
“瞧这神气劲儿,瞧瞧。”他抱着水壶,指着秦拓背影,得意地对着军士们笑,“是我的娘子,是好好的娘子呀,就是臭了点。”
击败魏崇,意味着通往允安的最后一道防线已被击溃。时近黄昏,赵烨大军已经抵达了允安城下。
作为大允王朝的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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