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去刺史府,你留在这儿务必要当心,那褚师郸也不是好对付的。”莘成荫转头叮嘱。
岑耀自车窗中探出半张脸,朝云眠安慰地笑了笑:“放心,我没事的。”
冬蓬的声音也从车厢内传出:“你快进去抓那褚师郸,陛下就交给我了。”
“驾!”莘成荫驾着马车,在一众兵士的护卫下,朝着刺史府方向驶去。
云眠返回驿站,见风舒正站在内院门口,一边挽袖子一边大声喝道:“合围内院,封锁所有出口。那魔就藏在顶棚夹层之中,看我上房揭瓦,请大家伙儿看一场瓮中捉鳖。”
众士兵应诺,眨眼间便将内院围得水泄不通。风舒身形一展,掠上这排房屋的右侧,手中长剑刺出。
哗啦啦一阵裂响,碎瓦纷飞,屋顶顿时被破开一个大洞。
云眠也飞上房顶,轻飘飘落在另一侧。他双臂一振,两柄短刀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两道急速旋转的银轮,贴着屋脊一路绞杀而去。
所过之处,瓦片碎裂崩飞,瞬间便清出一长溜空档。
云眠手腕一翻,两道银轮收回掌中,重新化为短刀。他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擦着手指,眼角瞥向立在对面的风舒,嘴角要翘不翘,眉梢眼角全是得意。
风舒便拍拍掌,赞叹道:“云灵使可真是个好瓦工。”
云眠哼笑一声,再次出刀,又是一长排瓦片迸裂,露出底下的隔断木板。风舒也在房顶纵跃,剑随身走,所过之处瓦片纷飞,隔断木板应声洞穿,碎木块哗哗坠地,下方的屋内景象也显露出来。
云眠也抚掌夸赞:“好手法,真真是个顶尖的好木匠。”
说话间,两人已将这片房顶拆得七零八落。云眠正要再出刀清出一片区域,风舒却突然朝着他冲来,同时大喝一声:“小心。”
云眠本能地往旁闪出,只听咔嚓脆响,他方才所站之处的瓦片碎裂,一道银光自下方疾射而出。
那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一击落空后便急速缩回夹层之中。
风舒已掠至近前,手中长剑刺出。这一剑却并非刺向银线缩回之处,而是偏开半尺,直指旁侧一片看似完整的屋瓦。
凌厉剑气透瓦而下,直贯夹层,随着一声幼儿凄惨的尖叫,一小团黑影撞破瓦片,腾空窜起。
“出来了,出来了。”
“弓箭手呢?”
“瞄准了的,不会叫他跑脱。”
内院中的士兵们纷纷大叫,拿着火把和兵刃,紧盯着房顶上逃窜的小黑影,见他奔至哪边,就潮水般涌去哪边。
那褚师郸扮成的幼儿在房顶上逃窜,身形虽小,却异常滑溜。风舒和云眠一左一右,分别从两方夹击,剑光和银轮封住了去路。
褚师郸想从侧面缺口跃下,但刚冲出几步,利箭便嗖嗖飞来,钉在他脚前瓦片上,逼得他慌忙倒退。
风舒又是一剑刺来,他下意识朝左边闪躲,但云眠的银轮已从左边飞来。
褚师郸险险闪开,眼角瞥见旁边的破洞,拧身便想跃入房中。可风舒的剑比他更快,手腕激抖,剑尖连点,就在他全力闪躲剑锋时,一块板砖忽地从斜里飞来,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拍在了他的后颈上。
褚师郸顿时软软瘫倒,不再动弹。
风舒一把拎起褚师郸,喝道:“好砖法!漂亮!”
“过奖。”云眠拍拍手上的灰。
褚师郸缓了过来,在风舒手里奋力挣扎,喉间发出幼童不应有的嘶哑喘息。
风舒将他放在房顶上,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褚师郸看着走来的云眠,又看向风舒,虽然是一副幼儿模样,但那双眼睛却分外怨毒,那张稚嫩的面庞也满是狰狞。
“你既然扮做这孩子,那你把他本人弄去哪儿了?”云眠开口便问。
抓到褚师郸,有很多的重要问题,但云眠劈头问出的第一句,竟是问那小孩本人可还安好。风舒在他身旁安静听着,没有任何不耐烦。
“问你,这孩子在哪儿?你可是已将他害了?”云眠拿着短刀,蹲在褚师郸身前。
他看着对方那一张稚嫩孩童的脸庞,心里有些不忍,但撞进那双充满怨毒的成人眼眸,脑中顿时清醒,果断抬手,短刀狠狠刺入对方左腿。
褚师郸疼得浑身一颤,却咬紧牙关,只从齿缝间漏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云眠握住短刀,在那腿肉中又拧了半圈,咬着牙问:“我再问最后一遍,那孩子,在哪?”
褚师郸脸色苍白,鲜血不断从他裤管往外淌。风舒却没看他,视线一直停在云眠脸上,注意着他每一分神色的变化,似乎只要他略微表现出不适,便会立即接手。
云眠紧抿着唇,任由对方痛苦颤抖,握刀的手依旧很稳。眼见褚师郸仍死死咬牙不答,他拔出匕首,又要刺向他另一条腿。
“我来。”
风舒的手轻按在他绷紧的小臂上。
云眠抿着唇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风舒捏住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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