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那些魔随即也扔掉兵器,跪俯下去:“参见魔君!”
秦拓静立街心,周身魔压不断向外扩散。隐匿在各处的魔从四面八方涌来,不过片刻,整条长街已跪满了黑压压的身影。呼喊声渐渐汇聚成整齐的声浪,在这座空城上空回荡。
“参见魔君!”
“参见魔君!”
……
无数魔泪流满面,趴在地上嚎啕出声,以最虔诚的姿态,朝拜他们唯一的神明。
良久,秦拓缓缓收回魔压,目光扫过匍匐满地的魔众,沉声问道:“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名最先跪倒,使用双锤的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悲声回道:“属下名岩煞,乃是夜阑先君麾下冥枢将。先君陨落后,夜谶武衡欲要篡位,我等不从,便想要杀了我们。魔界已无我们容身之处,只能逃到人界,寻到这处须弥魔界藏身。万没想到,今日能见到魔君血脉,我们终于等到了,魔界有救了……”
“求魔君带我们走,属下誓死相随!”
“属下誓死相随!”
秦拓原本是寻朱雀族人,没想到却会遇到他们,略一沉吟,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先去西锤无相谷寻蓟叟,他自会安置你们。”
“是!”众魔齐齐回道。
秦拓打量四周,又问:“这里可曾关押过灵族之人?”
“没有,只有我们。”岩煞又问,“敢问魔君想找谁。”
“灵界朱雀族,你知道他们的下落吗?”秦拓问。
“我们这些年和魔界也有联系,还有不少魔留在魔界,等着尊上去救他们。我听他们说,约莫十年前,夜谶攻入灵界,一部分被俘的灵就带回了魔界。可后来,他们又逃了,怪就怪在,他们并没有离开魔界,而是就那么凭空失了踪迹,我猜测会不会是机缘巧合,进入了须弥魔界?”
秦拓想了想:“壶钥城有两处须弥魔界,那一处里可有他们?”
“肯定没有。”岩煞摇头,“那是一个即将崩塌的残破须弥魔界,里面全是魔魑,不会有灵。”
“那倘若他们进入了须弥魔界,我要如何能找到他们?”
“朱雀族的话,涅槃之火可以感应到他们的行踪。”岩煞回道。
秦拓略一抬手,示意众魔起身。
众魔依言站起,垂首恭立,姿态敬畏。岩煞恭声问道:“属下斗胆,恳请魔君赐下尊称。”
“秦拓。”
“属下拜见秦拓君上。”
众魔又再次叩拜,齐齐高呼,在这虚幻的魔界城池中激起重重声浪,宣告着新主的降临。
待到呼声停歇,众魔平身,秦拓目光缓缓扫过这座空寂城池,岩煞见状,便道:“君上,此处乃是魔界主城烬墟城的复刻之境,虽比真实之地多了几分荒凉,但规制布局分毫不差,您要去看看吗?”
秦拓没有出声,只往前行了几步,突然抬手轻拂,一股魔气随之荡开。
刹那间,长街两侧次第亮起灯火,彷佛星辰被逐一点亮。原本沉寂的殿宇楼阁竟如星斗缀空,焕发出辉煌光华。
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泣声,还有人在控制不住地嚎啕。众魔望着这片恢弘景象,彷似看见了魔界盛世,个个热泪盈眶。
秦拓的视线落在中央最巍峨的殿宇上,岩煞立即道:“那是永夜宫,夜阑先君昔日的居所。”
秦拓看着那处,突然抬步走去,众魔也敛起激动,忍住哭声,只窸窸窣窣地跟上。
到达永夜宫,秦拓缓步往前,踏过空旷的广场,迈入正前方那座蔚然主殿。
殿内烛火通明,气势恢弘,透着一股庄严与厚重。巨大的石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四周壁画栩栩如生,描绘着上古魔神征战天地的磅礴画面。
秦拓缓步踏上正中高台,宽大的玉案上,成摞的文书依旧整齐堆放,仿佛主人只是暂离。
岩煞在他身后低声解释:“夜阑先君便是在此处理事务,每日魔界大小事务,皆会呈报至此,由先君亲自批阅定夺。”
秦拓抬眼望向案后那张玄黑王座,恍惚间,仿佛看见一道巍然身影端坐其上,正聆听阶下魔臣的奏报。
他拿起案上的一册文书,翻开,看出这是一封来自人界的急报,下面有一行朱批回复,字迹遒劲有力:
凡有擅闯人界,蓄意作乱者,立诛不赦。
最后一笔,有朱红溅出,可以感受到书写者当时的震怒。
岩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先君每日都要在此批阅奏章,即便是微末小事,他也要亲自过问。先君常说,三界平衡最重,魔灵不可对人界妄加干预。记得有一年人界遭了大灾,死伤无数,原本正是魔界充盈魔气的好时机,他却暗中派魔前去援助,便是唯恐人界动荡,祸及三界平衡……”
秦拓听着岩煞的讲述,指尖轻轻从那行朱批上抚过,仿佛能透过这笔锋,感受到父亲当年的决断与那份深藏的温度。
他缓缓抬头,耳畔似乎真的响起了往昔的议政之
第一版主